她吃過海鮮,在地球上,師父偶爾會帶她改善伙食。
她吃過鱸魚。吃過鮭魚。吃過不知道名字的海魚。
但沒有一種,能和此刻嘴裡的這塊魚肉相比。
那種鮮甜,那種嫩滑,那種入口即化的質感,完全不是一個維度的東西。
這時,她聽到旁邊哨兵的喟嘆,“這也......太好吃了吧......”
是時七的聲音。
其他哨兵,在吃下第一口鹽焗金槍魚的時候,也都露出如出一轍的驚歎與陶醉。
接著是頭也不抬的狂炫,根本停不下來。
一整條一米多長的金槍魚,在哨兵們驚人的食量面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
最後連魚骨頭都沒有剩下,即便這樣,哨兵們也依舊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
又過了半個小時,全員補給完畢。
戰車重新啟動,繼續向北疾馳。
靜謐的車廂裡,除了駕駛戰車的裴燼和寂梟,其餘哨兵都癱在休息區的座椅上。
沒有人說話,車廂裡安靜得只剩下引擎的低鳴和偶爾的呼吸聲。
但這種安靜,不是疲憊後的沉寂,而是一種被什麼東西填滿了之後的,饜足的靜謐。
剛剛的那一場湖邊野炊已經散場,但帶來的餘韻還在他們腦海中迴盪。
這會兒,每個人都帶著滿腹的溫暖和滿足,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只想就這麼靜靜地待著,讓那股從胃裡蔓延到四肢百骸的暖意,一點一點地滲透進每一個細胞裡。
時七仰躺在座椅上,安全帶都沒系,銀色的頭髮散在靠背上,雙手搭在微微鼓起的肚子上,眼睛半睜半閉,嘴角掛著一抹怎麼都壓不下去的弧度。
他從來沒有這種感覺。
肚子裡暖暖的。沉甸甸的,不是營養液帶來的那種“身體不再需要能量”的空洞感,而是一種實實在在的,有分量的滿足。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體驗到什麼叫“吃飽”。
原來吃飽是這種感覺。
其他哨兵也都是這種感覺,
活了二十多年,他們頭一回知道,原來進食和補充能量,能帶來這般難以言喻的幸福感。
那是他們喝營養液吃營養塊,從未體驗過的滿足。
......
葉靈汐沒有參與哨兵們的吃飽發呆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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