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卡雅死了。”
雪停了。
厚重的雲層裂開一道縫,陽光從縫隙裡淌下來,落在北坡的積雪上,刺得人睜不開眼。
雪開始化了,屋簷垂下細長的冰凌,一滴一滴地往下滲水。
空氣裡的寒意依然扎人,但那種裹住整座山的死寂終於鬆動了一些。
卡雅的屍體被丟了出去。
順著北山丟進雪地裡。
還未融化的大雪一路掩蓋到胸口,卡雅的屍體也隨著大雪消失的無影無蹤。
卡格爾沒有半點動容心疼,甚至還覺得自己對卡雅不錯。
至少他沒有讓獸群吃掉卡雅的屍體,而是留下他一具完整屍體。
要知道那些羽族獸人,可是都在他的獸群腹中。
沒有了卡雅,卡格爾就沒了樂趣。
卡格爾站在巢穴入口,眯著眼看遠處的天際線。
陽光照在他臉上,讓那張連日陰沉的臉顯出幾分不正常的蒼白。
他轉過頭,對身後的加力抬了抬下巴。
“開啟。”
加力是水族的叛徒,當初就是他帶著卡雅上了羽族。
如今,倒成了卡格爾的左右臂膀。
加力應了一聲,拎起石錘幾步走到角落那間囚籠前。
鐵鎖是羽族原來的,粗大的鐵鏈纏了三圈,加力掄起錘子砸了七八下,鏽跡迸濺,鎖釦崩斷,鐵鏈嘩啦啦垂落下來。
籠門被踹開。
一股陰冷腐臭的氣流從裡面湧出來。
籠子不大,只夠兩個人蜷縮著坐臥。
地面上一層黑褐色的東西,那是乾涸的血跡,層層疊疊,不知道積了多久。
角落裡散落著啃了一半的骨頭,灰白的羽毛粘在石壁上,被潮氣漚得發軟。
蒙迪蒙泰靠在最裡面的角落。
蒙迪閉著眼,臉色灰敗,嘴唇乾裂起白皮,左邊眼眶青紫腫脹,己經睜不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