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便到了西月初二。
今日乃楚晚意的彌月之喜,宋昭願也終於出了月子。
宋昭願生女之後宮裡來了不少賞賜,今日要入宮謝恩,楚玄遲自然要作陪。
“這樣好麼?生產那日告假,今日又告假。”宋昭願怕楚玄遲會因此惹來非議。
“有什麼不好?”楚玄遲不以為然,“這可是我的第一個孩子,重視一些又如何?”
他振振有詞,“再者說,我先是親王,其次才是監查司宗正,這官職我也可以不要。”
“莫要胡說!”宋昭願道,“如今南疆的戰事己平息,你莫不是還想著回去駐守邊疆?”
若是留在盛京城,楚玄遲除了爵位,就該還有官職,否則豈不是浪費了他的才能?
楚玄遲不答反問,“我若真想回去,在南疆落地生根,昭昭可會陪我一起?”
“天涯海角妾身都願相隨。”莫說只是去南疆,虎穴宋昭願都會毫不猶豫的跟去。
楚玄遲皺眉,“可昭昭與我並不同,盛京有你太多的親人,我如何忍心讓你如此牽掛?”
他生母早逝,母族也己覆滅,最親的人只剩文宗帝,但帝王有的是人關心,他無需太擔心。
宋昭願恰好相反,以前還好些,只有輔國公府一家子,如今又多了宋家,牽掛越來越多。
“所以慕遲要為了妾身,不打算回南疆駐守了?”宋昭願自是更喜留下,但她不願成為羈絆。
“若有戰,召必回!”楚玄遲態度堅定,“既無戰事,我便不去搶旁人建功立業的機會了。”
“妾身希望東陵永遠無戰事。”戰火紛飛,生靈塗炭,宋昭願雖未親眼見過,但也能想象得到。
楚玄遲身上的那些傷疤,便是最好的證明,他身負絕學尚且如此,更遑論手無縛雞之力的黎民。
宋昭願每次面對他,都能看到他眉中那道傷疤,然後忍不住心疼,若非他躲得快,眼睛難保。
楚玄遲不會如此天真,“願望很美好,只是這不可能,待他們休養生息後,定會捲土重來。”
他不敢掉以輕心,“因此我們也不能懈怠,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平日裡還是需要操練。”
“說起來慕遲己有許久沒去軍營了吧?”宋昭願突然想起他還有職務,“這算不算翫忽職守?”
鐵騎營的虎符在他腿好之前,文宗帝便重新交到了他的手中,按理來說他應該時常去看看。
不過如今監查司公務繁重,他連放衙都少有準時,著實是沒工夫出城,一去就得一整天。
他解釋道:“自然不算,如今以監查司的事為主,軍營那邊有其他人在,無需我盯著。”
鐵騎營可是有蕭野在,對於南疆七子,無論是人品還是能力,他都極為信任,自然不用擔心。
更何況他也不是沒去軍營,只是去的不太頻繁,而且也不是每次都會可以與宋昭願提起。
聽到鐵騎營宋昭願便想起容恆,“恆兒在鐵騎營也有些時日了,許久未歸,不知現在如何了?”
楚玄遲笑道:“他很好,有我們的人親自教導,他進步極快,將來定要比大舅父更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