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妃說的再好聽也是妾,自是不好普天同慶,故而只能在東宮設宴,權當是家宴。
不過皇家人多,又是拖家帶口,縱使只是家宴也己足夠熱鬧,宴席一首持續到夜裡。
散席後賓客們趕在宮門落鎖前悉數離去,楚玄辰也回了後庭,只剩宮人們在收拾殘局。
他一路來到熟悉的未央殿,長孫敏柔出來迎接,“辰哥走錯了,椒房殿在那邊。”
楚玄辰低頭看著她,眼裡的神色很複雜,有為難,也有不願,“今晚我一定要去麼?”
“辰哥既娶了人家姑娘回來,又怎能辜負人家?”長孫敏柔何嘗願意,可終究有那麼一天。
他們這些世家女子,不僅婚配不自由,而且從小便被當做當家主母培養,需得恪守婦德。
婦德的其中一條,便是要大方,為夫家開枝散葉著想,要主動為丈夫納妾,延續香火。
家世越好的女子,所嫁的夫家地位容易越高,而地位越高的人越有能力養更多妾室。
若是庶民,莫說是妾室了,很多連個正妻都娶不起,只能孤獨終老,但世家女不會下嫁。
楚玄辰眼裡暗黯淡無光,低聲與她解釋,“可我娶她是為了成全你,本就只想給個名分……”
長孫敏柔得寸進尺似的,“辰哥既如此在意臣妾,那就請再成全臣妾這一回,去前與側妃圓房。”
她夾在中間也難做人,很怕容悅在東宮受了委屈,惹得輔國公府不滿,甚至與御王府生嫌隙。
楚玄辰想都沒想便拒絕,“不,除了未央宮,孤哪裡都不想去,更不會與其他女子……”
長孫敏柔聽得心如刀絞,乾脆打斷了他的話,“辰哥,還請看在臣妾與孩子的份上。”
“可你當初並不是這般說的。”楚玄辰道,“我們也說好只給她名分與榮耀即可。”
“那你不覺得側妃太委屈麼?”長孫敏柔道,“臣妾也是女人,知道女人需要的是什麼。”
一個不得夫君真愛的女子,哪怕給再多的榮耀也沒用,敬仁皇后不就是最好的例子麼?
文宗帝敬重她,給她皇后之名,可從少年夫妻到現在,卻從未給她一星半點的真心。
敬仁皇后雖不曾說過,但長孫敏柔在宮中多年,早己看透了這些,既心疼又無奈。
所以她很慶幸,既得了楚玄辰的真心,又有正妻之名,這一生她真的極其滿足。
而她自己越是滿足,便越想為楚玄辰父子鋪好後路,哪怕自己委屈些也要投桃報李。
楚玄辰拉過她的手握住,目光灼灼的看著她,“柔兒真能忍受我碰別的女人?”
長孫敏柔抬起頭,與他西目相對,“身為太子妃,臣妾忍受不了也要學會接受。”
她眼神很溫柔,沒有楚玄辰想象中的那種委屈求全,只有深沉的愛意,讓他心思微動。
他的態度很堅定,“若一定要委屈一個人,那我寧願再自私一回,就委屈了側妃。”
“辰哥……”長孫敏柔勸他無果,焦急的皺起眉頭,他性子執拗,確實難說通。
但凡他好勸說一點,後庭也不至於如今才添新人,不過她知他的軟肋,相對好應付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