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下一刻她眼圈發紅,眼淚跟著落下,“辰哥,為了孩子與妾身,便再委屈您一回……”
楚玄辰最怕她的眼淚,那掉下來的淚珠不是打在地上,而是如利刃一般,紮在他的心上。
他果然妥協了,“柔兒莫哭,我這就去椒房殿,至少面子上得讓側妃過得去,以免她被笑話。”
長孫敏柔見他離去,猜他只是做樣子給外人看,而不會圓房,但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
他既不願圓房,她便不可逼得太急,就如當初求他納妃一般,也是循序漸進才成功。
她還有點時間,可以慢慢的勸他,讓他多與容悅相處,興許兩人便能日久生情了。
在她的目送中,楚玄辰的身影漸行漸遠漸不見,最後走到了椒房殿前。
夜裡起風了,紅色的宮燈在屋簷下隨風微微搖晃著,楚玄辰遲遲不肯進去。
他知道里面有個女人在等他,他也知道該進去,可他更知道進去了便沒回頭路。
有些事是真的不能開頭,因為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己經在後悔,當初不該太心軟。
但凡他沒答應長孫敏柔,也不會落得今日這進退兩難的地步,可當時那情況又沒辦法。
面對難產將死的妻子,他如何忍心說出拒絕的話,後續她雖轉危為安,但他也不能食言。
司刃見他在院子裡躊躇良久,不想進又走不得,便大著膽子催他,“主子,夜深了。”
楚玄辰長長的嘆了口氣,“罷了,孤既然逃不過,那便先過了今夜再做打算。”
他很清楚,今夜他若不踏入這寢殿中,長孫敏柔便會過來推他進去,再堵在外面。
所以他終究還是走入了椒房殿的寢殿,燭火在地上投下他的身影,且越拉越長。
司劍與司刃亦步亦趨跟在後面,雙雙止步於寢殿之外,既不會再進去,也不會離開。
容悅本以為他不會來,吃飽喝足又洗漱更衣,都己在榻上躺下,正準備去見周公。
得知楚玄辰在外站了許久還是進來,她只得從床上爬起來行禮,“臣妾見過殿下……”
楚玄辰看她穿著寢衣,髮絲略顯凌亂,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猜她方才定然己睡下。
他心中說不出是何種感覺,他與長孫敏柔夫妻多年,除非他知會過,否則她定會等著他。
可眼前這個女人,身為他的側妃,新婚第一夜竟然自己睡覺去了,這是對他沒期待麼?
那也好,沒有期待便不會失落,他心中的愧疚感也能減輕一些。
他伸手將她扶起,“抱歉,讓側妃久等了。”
容悅很不自在,微垂著腦袋吱聲,“沒有,賓客很多,臣妾能理解。”
她一個人本來睡的好好的,都快做美夢了,他來作甚,難道要跟她睡一起?
那不行,她可不想被夾在太子與太子妃之間,她只要頂著側妃之名吃喝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