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在喧鬧聲中結束,賓客們陸續離席,蘇陌還貼心的為楊爭流安排了馬車。
因為眾多賓客中,只有他家裡沒馬車,蘇陌也不想麻煩容慎幫忙送他回家。
一來是容慎自己也喝多了,二來楊爭流為蘇陌而來,還為他擋酒,他自該負責。
蘇陌的書童一路陪著楊爭流到了楊宅,與車伕一起扶著他下車,“楊公子當心些。”
楊爭流走路己有些不穩,但還不忘行禮道謝,“有勞,回去請替我謝謝你們家世子爺。”
書童道:“楊公子客氣了,那您回家後先喝些解酒湯,再好好睡上一覺,如此能好受些。”
“好,你們慢走,恕不遠送。”楊爭流倚著門框,與書童及車伕揮手道別。
李氏一首在等著楊爭流回來,都不敢先去歇息,聽得動靜猜到是他,趕緊出來。
她提著燈籠過來,正好撞見剛關好門,轉身往裡走的楊爭流,人還未到先聞到酒味。
“安之,你可算回來了。”她怕楊爭流摔著,快步上前單手去攙扶,“怎喝了這般多?”
楊爭流笑著回答,“與容兄一起幫新郎官擋了幾杯酒,總不能讓賓客們將新郎官給灌醉。”
“你不是向來最討厭喝酒麼?”李氏不解的問,“以前你大哥想喝,你還勸說來著。”
“此一時彼一時也,人在官場便身不由己,該應酬的時候也沒法退縮,今日權當是練酒量。”
楊爭流藉著李氏的攙扶往屋裡走,酒勁己經上來了,若是沒個支撐,他還真沒法走穩當。
“苦了你了。”李氏心疼道,“方才我聽到有人說什麼解酒湯,可我第一次聽說,從未做過。”
她耳朵還挺尖,他們在門口說的話她還聽清了,主要也是夜深人靜,動靜便顯得大了一些。
“沒關係,時候不早了,娘且去歇息吧。”楊爭流在床床沿坐下,“我也洗洗便睡下了。”
“我不急,熱水都備好了,我先去給你打水。”李氏點燃他屋裡的油燈,提著燈籠轉身便要走。
“不用,我自己來就好。”楊爭流醉眼迷離,卻不想麻煩李氏,他從小便是如此自立的孩子。
李氏如何敢讓他去,“你這走路都不穩,被開水燙到了怎麼辦?還是我來,你且好生躺著。”
“那就有勞娘了。”楊爭流也不逞強,開水不是可以鬧著玩的東西,燙傷了後果很嚴重。
“你與我如此生分,可會叫我傷心。”李氏明知他不是自己的兒子,向來要敏感一些。
尤其是在楊爭流知曉了身世之後,但凡是與她客氣點,她便會想到,這兒子留不住。
“對不起,娘,以後我會注意,那我先準備衣物。”楊爭流眸色黯了黯,趕忙向她道歉。
楊忠本己睡下,聽到動靜才爬起來,但並未說什麼,只是在外聽著他們母子說話。
等到李氏出來後,他才低低的開口,“我瞧著這孩子,今日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李氏倒是沒太在意,“許是喝醉了的關係吧,我們以前也不曾見過他喝醉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