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如此。”楊忠不放心的叮囑,“今晚睡覺辛苦你警醒些,注意點老二的情況。”
“是,公爹。”李氏應聲去了廚房,打來熱水,倒在浴桶中讓楊爭流沐浴更衣。
準備好浴湯後,她又貼心的去拿了個木桶來,放在床邊以防楊爭流夜裡想吐不方便。
都說兒大避母,他們讀書人更在意這些,她也不好總待在他房中,整夜伺候著他。
楊忠雖是男子,可年紀這般大,自己都需要人照顧,如何還有那等精力,半夜照顧他。
李氏在屋外等著倒浴湯,好一會兒了沒聽到動靜,不免有擔心起來,怕他醉在桶裡。
她敲了敲門提醒,“安之,你且洗快些,今夜喝了那麼多酒,可切莫因著酒勁睡了過去。”
“是,娘,我很快就出來了。”楊爭流還真昏昏欲睡,聞言抬手揉了揉眼睛,又拍了拍臉頰。
待他洗完換好衣裳,李氏便進來將倒浴湯,“安之早些睡吧,有什麼事定要及時喊我。”
“好,娘,我這沒事了,您快去睡吧。”楊爭流有些不好意思,這麼大了還讓母親為他操心。
“行,那我先出去了,你好好睡。”李氏提了好幾大桶水出去,可算是將浴桶的水倒完了。
楊爭流熄了燈躺在床上,藉著星光看著床邊的木桶,臉上泛起了一抹尷尬之色。
好在這裡沒人,看不到他此刻的窘迫,他今晚確實喝了不少,但只感覺心口堵得慌。
他絲毫沒有想吐的感覺,還能清晰回憶起今日安義侯府的熱鬧,可腦中卻浮現出另一幕。
就在幾天之前,他也曾參加過一場婚宴,那天比今日還熱鬧一些,來的是皇家儀仗隊。
他見到了少有機會見到的太子殿下楚玄辰,而太子將他最熟悉的一位姑娘給接走了。
那位姑娘,也是唯一與他有過肌膚之親的人,當初的那一個親吻,反覆在他的夢裡出現。
姑娘的眼淚竟是滾燙的,明明只是打在他的手上,他卻感覺心上被燙到了,倏地一疼。
姑娘的唇瓣既柔軟又溫熱,覆在他臉上時,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一點都不讓人討厭。
他嘴唇蠕動一下,低聲喃喃,話語有些許的沙啞,喊出了那位姑娘的小字,“嘉敏……”
另一邊的廂房中,李氏不久後也躺下了,但整夜她不敢睡死,注意著這邊房裡的動靜。
然而她從天黑等到了黎明,竟始終沒什麼動靜傳來,首到她早起做飯。
今日並非休沐,楊爭流本該早起點卯,可從無需人叫起床的他卻沒有起來。
於是她快步來到他的屋子前,抬手敲了敲門,“安之,你醒了麼?”
屋裡並有動靜,若非她沒此前沒聽到他出門的動靜,她都要以為他不在屋裡。
想到他昨晚初次醉酒,她實在不放心,“安之,你能聽到麼?我要進來了。”
屋裡還是沒聲音,她越發的擔心,當即便推門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