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哲的手指在欄杆上收緊。
“所以呢?”他問。
“所以?”許曼妮笑了一聲,話語尖銳,“江哲,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高中時你就喜歡她,現在估計也還是吧。”
江哲轉過身,客廳的燈光很亮,照得許曼妮那張明豔的臉有些失真。
“知道又怎樣?”江哲走進客廳,在另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下。
“你不也和我差不多?你喜歡陸承宇,或許陸承宇也還像高中時對你有點好感,大家彼此彼此。”
許曼妮塗指甲油的動作停住了。她抬起頭,紅唇抿成一條首線。
“那不一樣。”她說。
“哪裡不一樣?”
“陸承宇現在娶的是溫暖。”許曼妮盯著他,眼神里有某種他看不懂的情緒,“而你娶的是我。”
江哲笑了,那笑容很淡,不達眼底。
“是啊,我娶的是你。”他說,“所以呢?你要在聚會上宣佈所有權嗎?挽著我的胳膊,對溫暖說‘江哲現在是我老公了’?”
許曼妮的臉色白了一下。她放下指甲油瓶子,那動作有點重,瓶子在玻璃茶几上磕出響聲。
“我沒那麼幼稚。”
“那就好”,江哲站起身,“我去洗澡,明天還要早起。”
他徑首走回自己的臥室,沒有絲毫留戀。
許曼妮的手指猛地收緊,正紅色的指甲油刷子“啪”地掉在淺灰色的地毯上,濺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她盯著那團汙漬,又緩緩抬起眼看向江哲的背影。
他站在臥室門口,側臉在昏暗的走廊燈光下顯得格外冷硬。
“江哲,你什麼意思?”
江哲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姿態看似放鬆,眼神卻十分銳利。
“字面意思”
他說,“高中時你不是追著陸承宇跑嗎?全校都知道許大小姐瘋狂追求年級第一。現在他就在那兒,帶著你當年看不上的溫暖。多好的機會,你可以去問問他,當年為什麼選溫暖不選你。”
許曼妮的呼吸急促起來。她站起身,絲質睡袍的腰帶鬆了,領口滑開,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膚。
江哲視若無物。
“你非要這樣跟我說話嗎?”她走到他面前,仰起臉。
“我們結婚二年了,江哲。二年!你還要用多少年前的事來羞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