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這樣,她才能為自己的執迷不悟和這段失敗的關係找到一個宣洩口。
沈亦辰看著她瞬間又變得激動和偏激的臉,心中最後一絲試圖溝通、讓她理解的希望也熄滅了。
他知道,再說下去己經沒有任何意義。
她的邏輯己經自成一套閉環,任何理性的分析、情感的剖析,都無法穿透那層由不甘和怨恨築成的厚厚壁壘。
多說無益。
他不再試圖解釋,默默地喝完了杯中己經變得溫涼的水。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心頭的燥鬱。
他走到衣帽架旁,取下掛在上面的深灰色外袍,沉默地穿上。
林薇看著他這一系列動作,剛剛平復一些的情緒又緊張起來:“你幹嘛去?”
沈亦辰系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你是想去見溫暖吧?沈亦辰,你剛跟我攤牌說愛她,轉頭就要去找她?你就這麼迫不及待?!”
沈亦辰面對著她。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被戳穿的心虛或惱怒,只有近乎麻木的平靜。
他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你要是這麼想,可以一起過來看看。”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在林薇頭上。一起過去?去親眼見證自己婚姻的徹底失敗和丈夫對另一個女人毫不掩飾的傾向?
她做不到。
那太殘忍了,是對她驕傲和自尊的最後一擊。
她縮回沙發裡,別開臉,不再看他:
“那算了……你走吧。”
沈亦辰沒有再說什麼,他轉身,拉開臥室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腳步聲。
沈亦辰沒有坐電梯,而是沿著樓梯,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剛才在臥室裡強撐的平靜一點點剝落,露出底下洶湧的、連他自己都難以釐清的複雜情緒。
有說出真相後的如釋重負,有對林薇的歉疚,有對未來的茫然,更有對溫暖的,那份被他壓抑多年、今夜終於宣之於口、卻也因此變得更加無處安放的情感。
他走下樓,推開連線花園的側門。
夜晚清涼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讓他混沌的頭腦清醒了一瞬。
他沒有目的地在花園裡走著,腳步卻彷彿有自己的意識,不知不覺就來到了之前溫暖和江哲站過的地方。
地燈己經重新亮起,柔和的光暈照亮了小片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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