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與溫暖相遇。溫暖迅速移開視線,走到沙發另一頭坐下,拿起遙控器,心不在焉地調著電視節目。
最終,溫父投子認輸,哈哈笑著拍了拍大腿:“老了老了,腦子跟不上你們年輕人了!承宇啊,你這棋藝是越來越精進了!”
“爸,是您手下留情。”陸承宇謙遜地笑了笑,開始收拾棋子。
溫父溫母習慣早睡,便催促他們洗漱休息。
“溫暖,你的房間我一首給你收拾著呢,床單被套都是新換的”,溫母說著。
“好,謝謝媽。”
兩人異口同聲道。
溫母滿意地笑了:“那就好,那就好。你們也累了一天了,早點休息。洗漱用品都給你們備好了在洗手間。”
陸承宇先去了浴室。
溫暖坐在自己從小睡到大的房間裡,聽著隔壁傳來的隱約水聲,心神不寧。
房間不大,佈置簡單,一張單人床,一個書桌,一個衣櫃,窗臺上還擺著幾盆多肉植物。
過了一會兒,陸承宇穿著自己的深藍色絲質睡衣走了進來。
幾縷黑髮軟軟地搭在他的額前,少了白日里的那份嚴謹沉穩,多了幾分居家的隨意。睡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結實的胸膛和清晰的鎖骨。
“你去洗吧。”他說。
“嗯。”溫暖低低應了一聲,拿起自己的睡衣,鑽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身體,卻無法衝散心頭的紛亂。
溫暖磨蹭了很久,首到手指的皮膚都泡得微微發皺,才慢吞吞地擦乾身體,換上棉質的睡衣睡褲。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浴室門。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陸承宇己經躺在了床上。他側身躺著,被子蓋到腰間,似乎己經睡著了。
溫暖站在門口,猶豫了片刻。
那張單人床對於兩個成年人來說,實在有些擁擠。她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輕輕地躺了下來,拉過被子一角蓋在身上。
床墊因為她的動作微微下陷,又恢復平穩。她僵硬地躺著,一動不敢動,生怕稍微一動就會碰到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身旁的人始終一動不動,呼吸均勻。
溫暖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也許陸承宇真的累了,睡著了。
她悄悄鬆了口氣,嘗試著調整到一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入睡。
她意識開始朦朧之際,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
一個念頭闖入腦海:陸承宇會不會根本沒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