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埋頭吃飯，母親的手藝讓她胃口不錯，但心思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身旁的人。
“溫暖，發什麼呆呢？多吃點排骨，你最愛吃的。”溫母夾了一大塊排骨放進她碗裡，打斷了她的思緒。
“謝謝媽。”溫暖連忙收斂心神，低頭吃飯。
飯後
陸承宇被溫父拉著到客廳的舊沙發上坐下，茶几上己經擺好了棋盤。
溫父是個老棋迷，水平不錯，陸承宇陪他下過幾次，每次都認真應對，既不讓老人贏得太容易失了趣味，也不會刻意相讓顯得敷衍，分寸拿捏得極好。
廚房裡，水流嘩嘩，溫暖戴著橡膠手套，仔細沖洗著碗碟上的泡沫。
溫母站在她旁邊，用乾布擦拭洗好的碗，動作麻利。母女倆一時無話，只有碗碟碰撞的清脆聲響和水流聲。
過了一會兒，溫母關上水龍頭，廚房裡頓時安靜了不少。
她轉過身，靠在料理臺邊，目光落在女兒低垂的側臉上。溫暖正專注地擦著一個盤子。
“溫暖。”溫母開口，聲音壓得有些低。
“嗯？”溫暖抬頭，看向母親。
溫母的眼神里帶著探究和憂慮。
她朝客廳方向微微揚了揚下巴，隔著玻璃推拉門，能看到陸承宇挺拔的背影，他正微微傾身，凝視著棋盤，手指間夾著一枚棋子，懸而未決。
“你跟承宇……”溫母斟酌著詞句，“最近感覺怎麼樣？”
溫暖心裡微微一緊，面上卻努力維持平靜：“什麼怎麼樣？就挺好的啊。”
“我是你媽。”溫母嘆了口氣，伸手拿過溫暖手裡的盤子和布，自己擦起來，動作卻慢了許多，“你心裡有事，瞞不過我。你們倆這次回來，雖然看著跟以前差不多，承宇還是那麼禮貌周到，你也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樣子。但媽就是覺得，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溫暖沉默，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橡膠手套的邊緣。她脫下手套，放在一旁。
“是不是因為那個同學聚會？”溫母小心翼翼的試探。
“你還喜歡以前的那個男同學?”
溫暖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反應沒有逃過溫母的眼睛。她心裡一沉，放下手裡的東西，握住女兒冰涼的手。
“溫暖，媽不是要干涉你。”
溫母的語氣充滿了慈愛和擔憂，“婚姻是人生大事，不是兒戲。承宇這孩子，這三年對你怎麼樣，對我們怎麼樣，我和你爸都看在眼裡。他是個實心腸的好孩子，有擔當，也尊重你。如果你心裡還裝著別人，還沒準備好接受他，那咱們也得跟人家說清楚，不能這麼不明不白地耗著，耽誤了人家，也苦了你自己。”
“媽，你別瞎猜”，溫暖無力地吐出這句話，“我們沒事，就是可能需要點時間。”
溫母不再追問，只是拍了拍溫暖的手背，柔聲道：“好，媽不說了。你自己要想清楚。無論你做什麼決定，爸媽都支援你。但記住，別傷人，也別傷己。”
收拾完廚房，溫暖回到客廳。
棋局己經接近尾聲，溫父正撫著下巴，眉頭緊鎖，盯著棋盤苦思。陸承宇安靜地坐在對面，姿態放鬆，目光落在棋盤上，神情專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