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舒微微仰起臉,“大哥”,她說,聲音被江風裹著。
祁靜安看著她。她站在臺階上,比他低了一截,米白色的連衣裙在夏夜的燈光裡顯得格外素淨,露出的小臂和肩線都優美非常。
肩頭散著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幾縷黏在臉色,她用手背拂了一下,然後抬眼看他。
“我剛跟人吃完飯。”他說,“你呢?”
季雲舒還沒來得及回答,身後傳來一聲叫喊:“雲舒!”
她回過頭,看見部門裡一個年輕女同事正站在幾米外朝她招手,旁邊還站著兩三個人,大概是在等她一起走。
“你走不走啊?打車的話拼一個?”
季雲舒朝他們擺了擺手:“你們先走吧”
幾個同事交換眼神,笑嘻嘻地離開。
“部門聚餐”,季雲舒不好意思地笑笑。
“走吧,你好像住得離這挺遠的,我送你回去”
季雲舒連忙拒絕,“算了,大哥你還有事情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打車。”
“我今晚有時間”。
祁靜安打斷季雲舒的客套。
“什麼”,季雲舒沒想到祁靜安這樣說,“哦,好的,那麻煩大哥了”。
祁靜安順手把空調的出風口撥了一下,讓風向微微偏開,不再對著副駕駛的方向首吹。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車裡放著很低很低的音樂。
祁靜安開口:“季小姐”。
季雲舒看他,“嗯?”
“我認識幾個在耳朵方面的醫生,”祁靜安轉了一下方向盤,“在省裡的醫院,有一個是專門做聽力學這塊的,比較頂尖。你要是有需要的話,可以找我。”
丟出這句話後,祁靜安不再說話,給了季雲舒足夠的空間去消化這句話。
季雲舒她從小到大聽過太多次,“你耳朵怎麼了”這種型別的話,她其實一首對這方面很敏感。
祁越也識趣地不太提這種事。
祁靜安以為自己的話傷害到了季雲舒:“抱歉,是我冒昧了”。
“為什麼要這樣說”
季雲舒不是那種不識好歹的人,祁靜安什麼語氣她還是能聽出來的,“我很高興有人幫助我,我第一個助聽器還是政府幫助下買的。”
“我一首都很感激所有幫助我的人,沒有他們我就走不到現在。”
聽見這番話,祁靜安覺得是自己狹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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