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會兒,羅寅成被請了過來,他高大的身影一跨進偏殿大門,就見到圓桌旁閒適的兩道身影。
見到來人,宴陌川目光淡淡的望向他,那雙眼漆黑的眸裡似有精光一閃而過。而旁邊的寧初凡則是眉眼彎彎,笑意盈盈的模樣,只是那神情怎麼都不像是高興,反而像是一副等待好戲開羅的神情。
倏地,羅寅成神色一凜,他的心頭突突一跳,俊眉微蹙,這架勢?
莫不是鴻門宴?
看寧初凡的神色,彷彿有什麼陷阱在等著他往下跳似的,突然,他的心裡沒由來的感到一陣不安,有種想逃的衝動。
莫不是那件事被他們知道了?
沒有證據,沒有證人,他更沒有參與,怎麼算也算不到他頭上來吧?
所以他不能退縮,那樣反而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不管怎樣?只要他不承認,就不關他的事,難不成還能逼供他不成?
想到這兒,羅寅成斂了斂心神,嘴角一揚,一副熟稔的模樣和兩人打起了招呼。
“陌川,弟妹,今兒個怎的有空喊我過來喝茶?不忙了?”
“這不是天氣炎熱,容易上火,請你過來喝杯涼茶敗敗火嘛!
寅成哥,過來坐,好些日子沒和寅成哥坐下來聚聚,咱們也是時候好好聊聊了,我有些事想向寅成哥問問,”宴陌川淡淡一天,做了個請的手勢,可他那笑不達眼底。
羅寅成聞言一愣,隨即又大大方方的坐到兩人對面,笑著問道,
“哦?陌川想知道什麼,儘管問,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嗯,是這樣的,前兒個膳堂下人給我凡妹妹下毒一事,你可查清楚了,是誰要害凡妹妹性命?”
“嗐,我還以為是什麼事?搞得這麼嚴肅。下毒之事發生後,我己經第一時間就命人徹查,結果那丫頭卻是死在了儲藏室裡,屍體上沒有外傷,沒有打鬥痕跡,甚至生前沒有半分掙扎,顯然自殺的可能性很大。
我猜她很可能是畏罪自殺,因為下毒之事敗露,走投無路,所以才選擇自殺。
之後我查過那丫頭的來歷,她是玉華城城北孤育院長大的一名孤女,此女八九歲時就在外做事餬口,她是半年前才入的膳堂做事,從小混跡江湖,性子比較大膽,保不齊是被人收買才給弟妹下毒的。”羅寅成煞有介事的說了一通,目光卻是仔細觀察著對面的兩人,見他們還是一副淡定的神色,甚至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心裡又是一緊,這可是他早就想好的措辭,甚至他還和覃嬤嬤通了氣,一旦敗露,就把責任推到死人身上,畢竟只有死無對證才能安全無虞。
“那照寅成哥的說法是膳堂下人自作主張行事?但她和凡妹妹近日無仇,往日無怨,她為何要冒丟命的風險給凡妹妹下毒,畢竟,她是孤女,應該很惜命不是嗎?
還有,送茶果的不是還有一名下人嗎?那個女子呢?寅成哥就沒有好好追查一下,”宴陌川見他還在胡亂狡辯,心下一沉,拿起裝血海棠的茶壺親自倒了一杯茶水,推到羅寅成的面前。
“天氣熱,喝杯涼茶舒爽舒爽,”
羅寅成定定的看著推到自己面前那杯茶水,
清亮,碧綠,上面還飄著三五片茶葉,微微冰涼,冷翠的最是好時候。
這茶水雖然己經過去兩三天,但茶水的顏色沒有變,還和最初泡時一模一樣。興許是血海棠的緣故,這麼熱的天,茶水也並沒有異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