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黎心裡清楚,此時若是再欺瞞,就顯得對她們不夠信任了。
而且獨自一人漂泊了這麼久,在雲黎這具身體裡醒來之後,她一直小心翼翼地隱藏著自己,不敢對任何人吐露半個字。
她太孤獨了。
現在,有兩個人在她面前,一個是當年林將軍的後人,一個更是她當年最仰慕的女將軍,都在等著她的回答。
瑤黎深吸一口氣,她先是轉向燕驚雪。
“有一次,左路軍打了勝仗,燕將軍帶著士卒們乘勝歸來,當朝設宴,為你們慶功。”
燕驚雪的眼睛微微睜大。
瑤黎繼續說下去:“那天你喝得特別開心,喝了很多酒,我記得你平時不怎麼喝酒的,但那天高興,就多喝了幾杯。”
“結果……”她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你酩酊大醉,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唱了一首民歌。”
燕驚雪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那歌我聽過,是滄溟的民謠,講的是將士出征、盼望回家的,你唱得……說實話,不怎麼好聽,跑調跑得厲害。”
瑤黎的笑意深了一些:“唱完之後,你就一頭栽倒,暈過去了。”
燕驚雪的嘴唇在抖:“你、你竟然真的是……”
“當時群臣都圍著看你,怕你出事,我說,我帶她回去吧,我那兒離得近……然後我就把你帶回了我的府邸,照顧了你一夜。”
燕驚雪的眼眶已經紅了,瑤黎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你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告訴你,你喝醉了,在我這兒睡了一覺,你臉都紅了,向我行禮,說‘帝姬恕罪,末將失禮了’。”
燕驚雪的聲音已經顫抖得不成樣子:“是你……真的是你。”
她的手抬起來,顫抖著撫上瑤黎的臉:“帝姬,你居然還活著?”
她的眼淚終於落下來:“我聽說你被鑄成了劍,那一定很疼吧?”
瑤黎的眼睛也紅了,五百年來,她飄蕩在世間,沒有人看得見她,沒有人聽得見她,沒有人知道她曾經存在過,她只是一縷遊魂。
此刻,有人撫著她的臉,問她疼不疼。
瑤黎點點頭,聲音嘶啞道:“很痛,但比不上國破家亡之痛,那痛意,一直刺著我的靈魂,讓我不至於消散——終於這一天,我回來了。”
燕驚雪再也忍不住,她一把抱住瑤黎,抱得緊緊的,像是怕她再消失一樣,抽泣聲在她耳邊響起。
“帝姬……帝姬……”
她只是反覆地叫著這兩個字,說不出別的話來。
瑤黎也抱住她,感受著她的眼淚落在自己肩膀上,那淚水竟然如此灼熱,讓她靈魂都發燙。
這是五百年來,第一個真正擁抱她的人。
過了好一會兒,燕驚雪松開手,她退後一步,然後猛然單膝跪地,低下頭,右手握拳抵在胸口——那是滄溟國將士對君主行的軍禮。
。力有鏘鏗句一字一卻,咽哽音聲的
”!隨相世永,滅不溟滄,神天誅,仇報,令號姬帝聽願,雪驚燕將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