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歇一會兒吧,你從昨晚到現在一直沒歇過,身上還有那麼多傷……”
瑤黎不能歇,周氏還在等。
殷無極眼睛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好奇。
“姑娘,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
“你剛才在水底,用的是香火之力嗎?我以前聽人說過,香火之力只有快成神的人才會有,你是不是快成神了?”
瑤黎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一個沒見過世面的村姑,看見一個仙師施展法力,好奇想問,很正常。
但瑤黎總覺得哪裡不對,說不上來,就是一種感覺。
“是香火之力。”她沒有否認。
殷無極點了點頭,問:“姑娘,那個貞烈娘娘,到底是什麼東西?你查出來了嗎?”
“你問這個做什麼?”
殷無極低下頭,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小時候,村子裡也有一個貞烈祠,我娘說,那是好人家姑娘的榜樣,讓我學著點……我不明白,為什麼好人家姑娘的榜樣,是去死。”
瑤黎一聲嘆息:“那個貞烈娘娘不是神,是一個被逼死的女人,她死後,有人用她的屍骨做了陣眼,把她釘在江底,用她的怨念養了一個假神,那些後來跳江的女人,都是被那個假神逼死的。”
殷無極問道:“那背後是誰?是誰在利用她?”
她說:“是天庭的一個神官。”
殷無極的眉頭皺了一下,似乎很不理解的樣子。
“帝姬,”姬玄的聲音在她識海中響起,“這個人不對勁,她問的問題,不是一個村姑該問的。”
瑤黎在心裡應道:“我知道。”
殷無極先收回了目光,有些驚慌道:“我是不是說錯話了?姑娘你別生氣,我不該問這些的……”
瑤黎說:“你問的這些,我還沒查清楚,查清楚了,我再告訴你。”
殷無極不再說話,瑤黎雖然看起來快站不住了,但她身上還有黎光劍,還有虎符裡的燕驚雪,還有識海里的姬玄。
他繼續等。
天徹底亮了。
太陽從東邊的山頭升起來,把金色的光灑在江面上,水波粼粼的,像撒了一層碎金子。
江面上的霧散得差不多了,瑤黎站在江邊,看著水底那塊沉默的碑。
瑤黎轉頭看了翠娘一眼:“翠娘,你在這裡看著師尊。我下去一趟。”
翠娘愣了一下,臉唰地白了。“姐姐,你還要下去?你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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