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文字坐在二樓的雅座裡,聽著說書人的賣力表演,滿意地捋了捋鬍鬚,準備迎接全場雷鳴般的掌聲和叫好聲。
然而,
整個醉仙樓裡,卻是一片安靜。食客們一個個嗑著瓜子,喝著茶,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臺上的說書人。
“呃……列位看官,難道魏王殿下此等壯舉,不值得咱們喝彩嗎?”
說書人有些尷尬地擦了擦汗。
就在這時,
前排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啪”的一聲,將一張白紙拍在桌子上,冷笑一聲:“喝彩?喝他孃的倒彩吧!你這牛皮吹得,比曹州的豬還能跑!”
“你……你這客官怎麼罵人呢?”
說書人急了。
“老子罵的就是你這滿嘴跑噴糞的騙子!”
漢子站起身,舉起手裡那張紙,赫然是昨晚李承乾讓人連夜散發的傳單!
“來來來,你既然說魏王殿下救災如神,那我來考考你!”漢子大聲質問道,“魏王營地的排水溝,寬幾何?深幾何?坡度是多少?”
“啊?”說書人懵逼了,“排……排水溝?這……小人不知啊。”
“不知道?那我再問你!”
旁邊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也站了起來,手裡同樣拿著一張傳單,嘲諷一問:
“魏王給災民住的帳篷,用的是什麼材質?內襯縫了幾層皮革?防火塗層刷了沒?”
“這……這帳篷不就是布做的嗎?”
說書人滿頭大汗,雙腿開始打擺子。
“放屁!”
書生怒罵道,
“連防火塗層都不刷,也敢叫帳篷?還有!你剛才說一天殺五百頭豬?那茅廁挖了幾個?災民吃完紅燒肉拉肚子,是不是滿營地隨地大小便?是不是把管事都給滑倒在豬糞裡了?!”
嘶!
整個醉仙樓瞬間炸開了鍋。食客們紛紛掏出懷裡的傳單,一邊看一邊鬨堂大笑。
“哈哈哈!絕了!”
“這些明明是長安義商的手筆!照抄呢?”
“就是!看看義商營地的圖譜,你們看看這引數,牛皮打底,雙層防寒皮革,連排水溝都規劃得井井有條!這才是真菩薩!”
“魏王算個屁!他就是看人家大佬搞得好,眼紅了去抄作業!結果抄都抄不明白,搞得一地雞毛,還敢在長安城裡吹牛逼?!”
“明明是三十文一天,義商營地日結!他空口白牙說五十文一天?這不扯淡嗎?!你當錢是變出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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