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周折扇一合,臉色也重新有了幾分血色:“殿下,此謂天道輪轉。坤字號取巧於一時,未必能取巧於一世。治水之功雖大,若不能治疫,前功盡棄。”
房玄齡聽得眉頭微蹙,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
坤字號既然連水泥、生石灰、排水溝都想到了,會想不到湯藥?這話聽起來就像有人能造出飛天木鳶,卻不會削筷子一樣,多少有點不合常理。
可還沒等房玄齡開口,前方路口忽然傳來一陣車輪滾動聲。
眾人抬頭看去,只見一隊插著“坤”字旗的車隊從另一條官道轉了過來。
車上滿滿當當,裝著一捆捆藥材,還有幾口大鐵鍋,幾個青衣管事指揮著災民在路邊空地上架灶、添柴、燒水,動作熟練得像是早就排練過八百遍。
不多時,水汽騰騰,藥香瀰漫。一個坤字號管事站在木箱上,扯著嗓子道:
“諸位鄉親,排好隊!老人幼童先領!凡有發熱、咳嗽、頭痛、腹瀉者,先到左邊登記,不許亂擠!湯藥苦是苦了些,可苦一碗,總比病倒強!”
嘩啦!
災民們立刻自覺排隊,一個個拿著陶碗、木碗,井然有序地領藥。
啊?!
眾人頓時僵住。
李泰咬牙切齒:“甄太醫,你去看看,他們熬的是什麼湯藥!”
“臣遵命。”
甄立言這時也來了脾氣。
畢竟他堂堂太醫令,被石灰粉打得有點措手不及,剛才看到人屎才回復了一些自信,此時他們竟然又要在關公面前耍大刀?
哼!
他大步走過去,冷著臉問道:“你等所熬何方?可有醫家掌方?”
那坤字號管事看了看他身後的官服,又看了看遠處的李泰等人,神色不卑不亢:
“回這位大人,此乃我家東主所賜防疫方,一為連花清瘟散,一為青蒿湯。凡溫病發熱、咳嗽頭痛者,按症給藥;凡寒熱往來、疑似瘧疾者,另以青蒿取汁。”
“連花清瘟散?”
甄立言眉頭一皺:“拿方子來。”
管事也不藏著,首接遞出一張抄方。甄立言掃了一眼,臉色先是一凝,隨即冷笑出聲。
“連翹、金銀花、麻黃、石膏、大黃、藿香、魚腥草……呵!雜亂無章!胡攪蠻纏!寒熱並用,攻補不分,此等方子也敢給災民服用?”
坤字號管事淡淡道:“方子乃真人親自審定。”
“真人?”甄立言冷哼,“哪個真人?”
管事不答,只笑了笑。
甄立言又看向另一張方子,眉頭皺得更緊:“青蒿一握,以水浸漬,絞汁服之?荒唐!藥材入湯,取其氣味,豈有不煎不熬、生絞取汁的道理?青蒿性寒,尋常不過佐使之藥,若能專治瘧疾,天下醫者豈非都成了睜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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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可賈商人匠是豈,道之理藥則實,靈也藥湯為以便,效有水治前先其見,昧愚民災!纏蠻攪胡首簡,用之蒿青其尤,張乖伍配,聞未所聞方二此,保擔頭人上項以敢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