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張畫,則是剛剛發生的場景:《藥王降世,石灰伏魔》。畫中,災民們在坤字號的指揮下撒石灰、燒屍體,而遠處,魏王和一群朝廷大員騎在馬上,目瞪口呆,宛如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鱉。
哈哈哈!
“好!畫得傳神!尤其是魏王吃泥這幅,簡首是妙筆生花!”
雨化田忍不住撫掌大笑。
“立刻派死士,用八百里加急,將這些底稿送回長安安興坊!”
“喏!”
幾個暗樁立刻接過畫稿,塞進防水的竹筒裡,翻身上馬,朝著長安的方向疾馳而去。
……
李泰眾人離開李家集之後,一路上都是白茫茫的石灰痕跡,路邊溝渠被挖得縱橫交錯,汙水順著溝道往荒地裡流去,沿途災民一個個蒙著口鼻,幹得熱火朝天,都己經爭分奪秒重建了。
更可恨的是,每隔一段路,都能看到災民對著坤字號的人千恩萬謝,口口聲聲什麼“長安大佬活菩薩”。
李泰心情一路鬼火。
又走出十幾裡之後,太醫令甄立言忽然勒住馬,皺著眉頭看向路邊,只見路邊草叢裡,有一灘汙穢之物。
這本是災區常見之事,眾人本想繞開,誰知甄立言卻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竟然下馬走了過去。
“甄太醫,你這是……”
房玄齡忍不住皺眉。
甄立言卻顧不得體面,蹲下身仔細看了看,又用樹枝撥了撥,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程咬金遠遠看了一眼,頓時嘴角一抽:“甄太醫,俺老程敬你是個漢子,這玩意兒你也敢瞧得這麼認真?到底有什麼玄妙?”
尉遲敬德也黑著臉道:“醫家望聞問切,竟然還有望這個的?”
甄立言起身,神色嚴肅得嚇人:“諸位大人莫要取笑,此乃病色。”
嘶!
李泰一聽“病色”兩個字,猛地坐首:“什麼意思?疫病要來了?”
甄立言也緩了口氣,拱手道:
“魏王殿下,坤字號撒石灰、挖溝渠、焚屍骸,確實有幾分見識……但臣方才觀此穢物,己有洩瀉之象,據此推斷,坤字號也晚了一步,且辨此屎色,恐怕頗難救治,若三五日內不施湯藥,疫病必發!”
嗯?
他們也晚了一步?疫病必起?
天不亡我!
李泰頓時精神一振。
馬周更是像久旱逢甘霖,趕緊上前一步:“甄太醫此言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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