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仰天長嘆,兩行老淚縱橫,
“咱們竟然成了全天下的笑柄了?”
……
回到北營,
依舊是一片死氣沉沉,偶爾有幾個人影,也是佝僂著身形,猶如鬼魅一般。
探子回報完了,仍然一片靜默。
李泰躺在榻上,雙眼空洞地望著帳頂,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話來。
終於,
馬周手中的摺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樑骨,癱軟在地。
“不可能……這不可能……”甄立言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披頭散髮地嘶吼著,“坤字號那兩個方子,明明是胡亂配伍,怎麼可能治得住這等兇猛的疫病?!定是有人謊報軍情!對!一定是謊報軍情!”
呵呵,
這時,所有人看著這個太醫令,就像看著長安街頭的騙子,連罵一句都懶得開口了。
忽然,
“讓開!讓開!都給老道閃開!”
中氣十足的吆喝聲中,一個穿著粗布麻衣、卻難掩仙風道骨的老者,推著一輛裝滿草藥的獨輪車,大步流星地走進了這臭氣熏天的北營。
李泰和眾人也爬起來,慢騰騰挪到帳外,只見這老者鬚髮皆白,面色紅潤,眼神中透著一股悲天憫人的慈悲,卻又帶著幾分神秘的威嚴。
“難道老道來晚了一步?”
老者停下車,目光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橫七豎八躺在泥水裡哀嚎的災民和官員,微微搖了搖頭,嘆息道,
“唉,不聽良言相勸,非要在這糞坑裡硬挺。罷了罷了,醫者父母心,老夫今日便來救你們一命。”
老者隨即從車上拿下幾包配好的草藥,朗聲對周圍的人說道:“老道這裡有兩個方子,一為連花清瘟散,專治溫病高熱;二為青蒿絞汁,專治瘧疾打擺子。只需喝下,三劑之內,保你們藥到病除!”
譁!
此言一齣,猶如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巨石。
“又是連花清瘟散?青蒿絞汁?!”
甄立言一聽這兩個名字,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他雙眼赤紅,指著老者破口大罵:
“又是這兩個野狐禪方子!你這老匹夫,是從坤字號跑來招搖撞騙的吧?!那青蒿生絞取汁,簡首是荒天下之大謬!你懂不懂藥理?!懂不懂醫道?!來人啊!把這個妖言惑眾的老神棍給本官轟出去!”
太醫團的幾個太醫也跟著附和,雖然他們自己也拉得快站不住了,但在專業領域,他們也絕不允許一個鄉野郎中來砸場子。
“對!轟出去!咱們太醫署的方子才是正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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