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幫太醫才是騙子!老子喝了你們三天的藥,不僅沒好,反而拉得連親孃都不認識了!”
“就是!外面的人都說了,人家吃了坤字號的藥,根本就沒發病!就咱們這兒,被你們這群庸醫給害慘了!”
“全都是騙子啊!”
“什麼太醫?就是五姓七望的狗啊!”
“廢物!大唐盡養了一群廢物!”
“……”
災民們群情激憤,紛紛掙扎著爬起來,將太醫團團團圍住。
崔仁師此刻也顧不上什麼五姓七望的體面了,當即見風使舵,捂著肚子,指著甄立言的鼻子破口大罵:
“甄立言!你個老匹夫!你不是說你的方子管用嗎?!老夫信了你的邪,連底褲都換了八條了!你還敢攔著別人救命?!”
孔穎達更是氣得鬍子亂顫,顫巍巍地指著甄立言:“庸醫誤國!庸醫誤國啊!老夫今日若是拉死在這兒,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甄立言被千夫所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依然死鴨子嘴硬:“胡說!那方子違背醫理,絕不可能有效!你們這是病急亂投醫!”
“夠了!”
李泰此刻己經顧不上什麼太醫不太醫了,只要能讓他停止拉肚子,別說喝青蒿汁,就是讓他喝黃連水他也認了。
“你這老者,好大的口氣!你口口聲聲說你的方子能救命,你可知本王這營地裡,有大唐最頂尖的二百名太醫?他們都束手無策的疫病,你憑什麼敢誇下海口?你究竟是何人?!”
老者聞言,不卑不亢地笑了笑,伸手撣了撣粗布麻衣上的灰塵,目光平靜地看著李泰,又掃了一眼旁邊面紅耳赤的甄立言,淡淡地吐出幾個字:
“老道,京兆華原孫思邈。”
轟!
所有的爭吵聲、哀嚎聲、痛罵聲,在這一刻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全都不可思議地死死盯在這個老者的身上。
“孫……孫思邈?!”
甄立言眼珠子猛地一凸,雙腿一軟,首接“撲通”一聲跪在了泥水裡,渾身像篩糠一樣劇烈顫抖起來。
大唐藥王!
活神仙孫思邈!
那是整個大唐醫學界的高山仰止,是所有醫者心中的神明!他甄立言雖然貴為太醫令,但在孫思邈面前,連個提鞋的童子都算不上!
“孫真人?!”
房玄齡和長孫無忌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孫真人!是藥王孫真人來了!”
“我的天老爺啊!活菩薩顯靈了!”
“怪不得!怪不得那方子這麼神!原來是孫真人的仙方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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