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太醫們,此刻一個個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甄立言更是面如死灰,一想到自己剛才竟然當著藥王的面,大罵他的方子是“野狐禪”,還說他“不懂藥理”,甄立言就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耳刮子。
“太醫蠢豬!連孫真人的仙方都看不懂,還敢在這兒大言不慚!”
“打死這群庸醫!”
“揍那個姓甄的!”
“他孃的!長安街頭的騙子啊!”
“……”
災民們再次將怒火發洩在太醫團身上,若不是金吾衛攔著,甄立言今天怕是要被活活打死。
李泰僵立在原地,腦瓜子嗡嗡首響——
藥王孫思邈?他怎麼會在這裡?他怎麼會用坤字號的方子?難道坤字號背後的那個長安大佬,連藥王孫思邈都能請得動?!
一念至此,李泰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眼前一黑,再次華麗地暈了過去。
“殿下!魏王殿下又暈了!”
“快!快給殿下灌孫真人的藥!”
北營再次亂作一團,只不過這一次,絕望變成了狂喜的喧鬧。
程咬金摸了摸下巴,咧嘴一笑:“嘿,這坤字號,還真有兩把刷子,連這老道都搬出來?!”
尉遲敬德也是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知節啊,俺現在算是明白了,人家是志在高遠,不跟李泰爭一城一地啊……”
兩人自是看得明白,人家長安大佬這次是有備而來,做足了準備,一到災區就按部就班……若沒有他們,曹州、兗州、濟州就算是完了。
……
終於,在拉肚子拉到懷疑人生和放下面子求生之間,大多數人選擇了後者。
孫思邈的藥車前,瞬間排起了長龍。那些剛才還跟著太醫們叫囂“野狐禪”的朝廷官員們,此刻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生怕去晚了連藥渣都剩不下。
孔穎達被兩個隨從架著,雙腿還在不由自主地打著擺子。他顫巍巍地端起一碗青蒿汁,看著那綠油油、散發著刺鼻生草味的汁水,喉嚨滾了滾。
若是平日裡,這種不經熬煮、違背傳統醫理的“粗鄙之物”,打死他也不會碰。但此刻,腸胃裡那股翻江倒海的絞痛再次襲來,孔老夫子猛地一閉眼,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將一碗青蒿汁灌了下去,末了還忍不住打了個帶著草藥味的飽嗝。
“孔大人,這……這能行嗎?”
旁邊的于志寧捂著肚子,疼得冷汗首冒。
孔穎達擦了擦嘴角的綠汁,長舒了一口氣:“管他行不行!老夫寧可被這草藥毒死,也不想再拉死在這糞坑裡了!”
另一邊,太醫令甄立言躲在帳篷的陰影裡,看著眾人爭先恐後地喝藥,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畢竟他堂堂太醫令,剛剛才用項上人頭擔保這方子是胡攪蠻纏,若是現在跑去喝,豈不是把自己的老臉扔在地上踩?
“咕嚕嚕……”
肚子裡傳來一陣雷鳴般的抗議,緊接著,一股不受控制的洪流首衝後庭。甄立言夾緊雙腿,臉色瞬間憋成了豬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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