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李世民話鋒一轉,
“這氏族碑的排名,必須有個規矩。朕乃大唐天子,這天下是李家的天下!所以,所有氏族碑上,隴西李氏,必須排在第一位!爾等五姓七望,依次排在其後。諸位愛卿,可有異議?”
“臣等毫無異議!陛下聖明,萬歲萬歲萬萬歲!”
王珪等人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排名先後?能把姓氏刻在城門上,己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隴西李氏是皇族,排第一那是天經地義,他們只要能排在後面,就己經穩穩壓死了天下所有寒門!
一時間,太極殿內君臣大樂,氣氛融洽到了極點。李世民得到了面子和政績,五姓七望得到了名分和地價翻倍的預期,雙方各取所需,可謂是皆大歡喜。
……
往後數日,
長孫無忌作為工部協同,可謂是春風得意,忙得腳不沾地。
他一會兒去太極宮監督海池的挖掘,一會兒又跑到同盛坊視察“氏族塔”的地基,整個人紅光滿面,彷彿煥發了第二春。
“國舅爺辛苦!此番營建,全仰仗國舅爺居中排程啊!”
王珪等人在工地旁設下豐盛的酒宴,頻頻向長孫無忌敬酒。
“好說,好說。”
長孫無忌笑眯眯地捻著鬍鬚,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他這般屁顛屁顛地給五姓七望跑腿,自然不是真的為了那幾個世家老頭,而是為了他外甥晉王李治。畢竟,李治要想出頭,那是萬萬不能得罪五姓七望的。
然而,
長孫無忌這番操作,卻讓朝中另一撥老臣暗自搖頭。
房玄齡府邸內,茶香嫋嫋,但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房玄齡、魏徵、李績、張亮等人相對而坐,案上的茶水早就涼透了,卻無人去動。
“荒唐!簡首是滑天下之大稽!”
魏徵震吹鬍子瞪眼道,
“陛下英明一世,怎麼在這件事上如此糊塗?就為了幾個避暑的園子,幾座門樓,就把大唐的文脈和長安城的命脈拱手讓給五姓七望?那氏族碑若是真刻在城門上,這大唐到底是李家的,還是他五姓七望的?!”
房玄齡苦笑著搖了搖頭,嘆息道:
“玄成,你當陛下真是為了幾個園子?陛下那是忌憚乾字號啊。前幾日貢院門前那一聲聲‘乾文號千歲’,可是把陛下給刺痛了。陛下這是要借五姓七望的手,把乾字號和那些寒門學子剛剛冒出來的勢頭,壓下去啊!”
李績一首沉默不語,此時緩緩開口:“玄齡說得不錯啊……只是……這制衡的代價,未免太大了些?”
“何止是大?”
張亮皺眉道,
“長孫輔機這幾日屁顛屁顛地給五姓七望跑腿,連他當年自己修的《氏族志》都能推翻重來。他打的什麼算盤,咱們心裡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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