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李績冷笑一聲,
“他們名義上是替陛下修園子、建門樓,但實際上,他們把七成的資金,都砸在了西市!他們要建氏族塔,要修連樓,要鋪青石板……這是要把西市打造成一個高門之第、城中之城啊!”
嘶!
房玄齡猛地反應過來:“懋功的意思是……”
“他們的真正目的,是土地!”
李績一針見血地指出,
“只要西市建成了高尚之區,全長安的達官貴人都會趨之若鶩。到那時,西市的地價必將暴漲!五姓七望手裡捏著西市六成的地皮,他們不僅能把虧掉的錢賺回來,還能借此徹底集中長安城的財富!”
“更可怕的是……”
李績頓了頓,沉聲說:
“一旦西市成了只有世家權貴才能住得起的地方,那些寒門學子就算當了官,也只能望洋興嘆。長此以往,朝野上下,豈不是又要回到大隋末年,門閥士族一手遮天的局面?!”
這?!
眾人聽完,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完了……”魏徵跌坐在椅子上,臉色煞白,“若真如懋功所言,這大唐的根基,危矣!”
房玄齡也是憂心忡忡:“陛下糊塗啊!因為一時之氣,竟然放出了這等猛虎。如今聖旨己下,木己成舟,咱們就算拼死進諫,陛下也聽不進去了。”
……
與此同時,
安興坊,乾宮。
暖閣內,幾盆上好的銀絲炭燒得正旺,驅散了深秋的寒意。
雨化田快步走入,手裡攥著一份剛剛整理好的密報,臉上帶著幾分古怪的笑意。
“主公,同盛坊那邊的‘聽甕’又傳回新訊息了。這五姓七望,還真是把李二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李承乾正靠在搖椅上閉目養神,聞言眼皮微抬:“哦?那幾個老傢伙又搞出什麼么蛾子了?”
“回主公,他們不僅要建氏族塔、修連樓,還提出要在朱雀大道正中,給陛下建一座‘參天可汗門’。這還不算完……”
雨化田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陛下龍顏大悅,首接下旨,允許五姓七望在修繕好的各處城門和龍首渠橋頭,鐫刻‘氏族碑’!當然,前提是把隴西李氏排在第一位。”
嘶……
此言一齣,暖閣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氏族碑?還刻在城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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