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望著白雲變幻，也頗為感慨：
“臣等與陛下當年何等意氣風發？可形勢比人強啊……可如今回頭卻發現，連氏族志都無法修訂，何況其他啊？”
嗯嗯，
兩人感慨一會兒，長孫無忌又說：
“陛下聖明燭照，洞若觀火……那乾字號此番在東市，怕是要血本無歸了。依臣看，彼等恐怕也是興也忽焉，亡也忽焉啊……”
嗯嗯！
“輔機言之有理！”
李世民大袖一揮，心情大好：
“傳旨給青雀，讓他再接再厲，務必將那氏族塔建得蓋過太極殿，朕要讓萬國使臣看看，大唐氣勢未衰！”
……
與此同時，盧國公府。
後院的涼亭裡，紅泥小火爐上溫著一壺烈酒，酒香西溢。而眾人此刻卻沒什麼喝酒的興致。
程咬金猛地灌了一口酒，吐了口氣開始吐槽：
“奶奶的！這幫商人是不是眼瞎了？東市那邊修了那麼好的地下龍宮，下大雨連個泥點子都不沾。西市那邊呢？前幾天還是個大糞坑！就蓋了幾棟破木頭樓子，那幫商人就跟蒼蠅見了血似的往上撲，他們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
呵呵，
李績苦笑著搖了搖頭，夾起一顆青椒扔進嘴裡：
“知節啊，你這也是氣話。商人重利，這是本性。西市現在弄得那麼氣派，又有工部和魏王殿下站臺，換做是你去做買賣，你選哪邊？”
“俺老程當然選東市！”程咬金梗著脖子說道，“那西市的木頭樓子，俺去看過了，密不透風的，萬一走水了，跑都沒地方跑！再說了，那木頭泡了糞水，現在雖然擦乾淨了，俺總覺得透著一股子騷味！”
“行了，知節，你就別說氣話了。”
房玄齡嘆了口氣，端起酒盞抿了一口，喟然說：
“其實，這事兒怪不得那些商人。咱們之前去東市看那地下管廊，確實是被乾字號的手筆給震住了。但咱們忽略了一個最致命的問題。”
“什麼問題？”程咬金和李績齊齊看向他。
一首沉默不語的魏徵，卻忽然開了口，聲音有些沙啞：“圈子……或者說，是土地，權勢……”
魏徵抬起頭，看著亭子外隨風飄落的秋葉，語氣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奈：
“乾字號做出了許多奇蹟，精鹽、流光錦、科舉考輔……乃至這地下管廊。但他們面對的，是土地，而土地的背後，是五姓七望五百年的盤根錯節、樹大根深啊……”
嗯嗯！
“玄成說得透徹。”
房玄齡接過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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