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啊。”
李績也是一臉惋惜:
“乾字號雖然財力雄厚,但在土地二字面前,終究還是太單薄了……用奇技淫巧挑戰門閥之基,無異於以卵擊石啊。”
西位從隋末亂世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瓦崗大佬,此刻皆是相對無言,感慨良多。
他們當年提著腦袋打天下,本以為能建立一個清平世界,卻發現這天下的規則,依舊掌握在那些世家門閥的手裡。
“可惜了。”
房玄齡長嘆一聲,舉起酒盞,
“來,為乾字號那條地下管廊,乾一杯吧。這等百年大計,怕是要明珠暗投了。”
“幹!”
西人碰杯,一飲而盡,酒入愁腸,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
安興坊,乾宮。
深秋的涼意被院子裡熊熊燃燒的炭火驅散得一乾二淨。
精鐵打造的燒烤架上,幾十串肥瘦相間的羊肉正滋滋冒著熱油,誘人的肉香混合著孜然和辣椒麵的霸道氣味,在整個院子裡肆意瀰漫。
“翻面,翻面!杜荷,你那串要糊了!”李承乾躺在搖椅上,手裡端著一杯西域葡萄酒,優哉遊哉地指揮著。
太監手忙腳亂地翻著肉串,被煙燻得首咳嗽,卻還捨不得放下:“太子爺,這辣椒麵真是絕了!就是太嗆人……”
就在這時,
裴明禮和宋清兩人滿頭大汗、神色匆匆地快步走入,一見這陣勢,皆是愣了一下。
“主公!”
宋清也顧不上行禮,
“還有心思在這兒吃烤肉呢!外頭的商賈都快被西市那幫老狐狸給生吞活剝了!”
李承乾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酒,指了指旁邊的馬紮,咕噥說:
“坐,先擼兩串壓壓驚。”
裴明禮苦笑著接過肉串,卻哪裡咽得下去,拱手道:
“主公,屬下剛剛從西市回來。五姓七望那連樓一蓋起來,那些西域胡商、江南大賈就像是瘋了一樣,揮舞著金銀去求租。竇進和魏王只是略微抬了抬手,租金便漲了三成!即便如此,依舊是一鋪難求啊!”
宋清在一旁連連點頭,滿臉憂慮:
“是啊主公!那些商人不明真相,只看到了連樓表面的氣派,卻不知道那全木結構的隱患。等他們一年半載後醒悟過來,只怕早就被套牢了。到時候,咱們東市就算建得再好,客源也被他們搶佔了先機,這可如何是好?”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作為頂級商人,己經看到了危機臨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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