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商賈之所以趨之若鶩，並非真的眼瞎看不出連樓的破綻。他們買的、租的，根本不是商鋪，而是五姓七望的‘圈子’。畢竟，有了這層庇護，他們在長安城做買賣才能安穩。如今朝野上下，皆以為西市將大興……五百年門閥不可戰勝……”
嘶！
此言一齣，院子裡的氣氛瞬間凝重下來。裴明禮和宋清對視一眼，均感覺這位於山長見識卓絕。
“圈子？”
李承乾突然輕笑了一聲，將手裡的鐵籤子隨手扔進炭火裡，發出嗤的一聲輕響。
呵呵，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孜然，淡然一笑說：“五百年門閥不可戰勝？真的嗎？呵呵，別人做不到，李二也做不到，但孤，能做到。”
嘶！
眾人皆是一震，齊齊看向這位年輕的太子。
裴明禮忍不住提醒：“主公，這五百年世家，根深蒂固，盤根錯節，豈是說倒就倒的？”
呵！
李承乾負手而立，望著白雲蒼狗，悠悠說：
“天下風水輪流轉，五百年門閥，也己經到頭啦……”
“五百年來，他們主導了多少朝代？從魏晉到如今，算起來氣數也消耗殆盡了。你們沒看到科舉時的人心所向嗎？那就是興衰之機！
世家靠壟斷做學問，現在學問普及了；他們靠壟斷做官，現在科舉開了。他們現在唯一剩下的只是土地，世人只看到他們聲勢浩大，卻不知道這不過是臨死之前的抱團取暖而己……”
啊？
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還有些迷糊，但那股子睥睨天下的霸氣，卻讓他們覺得很有道理。
呵呵，
“別忘了，這世上人口眾多，我大唐如今藏富於民，消費旺盛……而這商通之道，在於聚氣。你們真以為，孤花了幾十萬兩銀子，在東市挖那麼深的溝，僅僅只是為了排水排汙？”
宋清老實巴交地撓了撓頭，疑惑道：“主公，難道不是為了下雨天不淹水嗎？”
“那只是基礎建設而己！格局開啟一點好不好？”
李承乾踱了幾步，覺得應該給他們上點強度了，娓娓說：
“商人逐利，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本性。門閥雖然能給他們所謂的庇護，但哪能給他們賺大錢？商人賺了大錢，他們賺什麼？
做買賣，流量才是王道，孤敢斷言，等他們看到東市滿地黃金，看到什麼叫真正的日進斗金的時候，就會連夜捲鋪蓋過來的，一百頭牛也攔都攔不住！”
這？！
宋清是最本分的商人，雖然聽不懂“流量”是什麼，但還是憂慮地說：“主公，萬一他們真被西市的連樓迷了眼，覺得那邊有權勢罩著，死活不來咱們東市呢？”
“呵呵。”
李承乾笑了，笑得有些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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