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乾字號起步如此高調,把世人的胃口吊得那麼高,屆時只要這琉璃上有一絲裂紋,或者水晶宮裡有一點瑕疵,世人就會百般挑剔,甚至破口大罵!”
“人性自古以來就是如此,升米恩,鬥米仇。你給他們看神蹟,他們就會用神的標準來要求你。乾字號,這是在玩火自焚啊!””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無不覺得此言深有哲理。
“妙啊!老令公真乃神人也,一語道破天機!”崔仁師激動得連連捋須,“就是這個理!他們現在站得有多高,將來摔得就有多慘!”
盧寬剛才就隱隱想到了,此時與王珪不謀而合,不禁大笑:
“哈哈哈,王兄高見啊!乾字號如果低調行事,慢慢經營,或許還能在東市站穩腳跟。如今這般高調,自是一路走衰!此乃兵法也——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更何況……”
盧寬頓了頓,語氣忽轉森然:
“更何況,還有最根本的一點——錢!”
“他們砸了那麼多真金白銀,鋪琉璃、建水晶樓,這得花多少錢?恐怕連他們自己的底褲都當進去了吧?可是收益呢?根本看不到收益!
他們連個定金都沒收!如此龐大的營建,若是沒有源源不斷的進項,乾字號就算有金山銀山,也終歸是敗局!”
嗯嗯!
“對!對極了!”
劉洎猛地站起來,
“他們這是寅吃卯糧,打腫臉充胖子!咱們只要穩住西市,慢慢賺錢,看著他們轟然倒塌便是!”
“是啊……我怎麼沒想到?”
“他們做什麼能賺回來?不可能吧?”
“這,說到底還是敗家啊……”
“……”
眾人不禁交頭接耳,頗有如夢初醒之態。
這時,
呼……
李泰也己經想明白了,不覺長舒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嘆了口氣,又美美地呷了一口茶,冷笑道:
“哼,本王就說嘛,一介商賈,能翻出什麼浪花來?原來不過是垂死掙扎,譁眾取寵罷了!”
“傳令下去,西市連樓加快進度,咱們就坐在這兒,看著他乾字號怎麼把自己給玩死!”
“殿下英明!”
眾人齊聲附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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