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東宮後花園。
“西個二!帶兩對!哈哈哈,杜荷,你又輸了!給錢給錢!”
李承乾癱在躺椅上,一條腿架在石桌上,手裡捏著幾張自制的紙牌,衝著對面的杜荷大呼小叫。旁邊還架著個烤爐,滋滋冒油的羊肉串散發著濃郁的香氣。
杜荷苦著臉,把幾錠金子拍在桌上,急得都快哭了:“殿下啊!這都什麼時候了,怎麼還有心思玩什麼‘鬥地主’?魏王府那邊天天宴請朝臣,御史臺天天彈劾,這儲君之位都快保不住了,還在這兒烤肉?”
侯君集坐在一旁,看著手裡的一把爛牌,也是長嘆一聲:“殿下,臣聽說陛下又讓太監給李泰送了香爐……這?”
“行了!別說了,出牌啊!”
李承乾順手抓起一串羊肉擼進嘴裡,咕噥說:“孤現在是個瘸子,是個廢人,懂嗎?廢人就該幹廢人該乾的事!來來來,接著洗牌!”
看著太子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杜荷和侯君集面面相覷,再次灰心喪氣——
剛看到一點光亮,又沒了?
這都火燒眉毛了,還教我們玩鬥地主?
兩人頓感無力。
……
太極殿,御書房。
李世民聽完兜率的彙報,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你是說,這幾日太子除了跟杜荷、侯君集在花園裡烤肉、釣魚、玩一種叫‘鬥地主’的紙牌,就再無其他舉動?也沒有什麼神秘高人出入東宮?”
李世民端起茶盞,又問了一遍。
“回陛下,臣敢用項上人頭擔保,東宮上下毫無異常,太子殿下……似乎是真的放棄了。”
“哼!爛泥扶不上牆!”李世民冷哼一聲,將茶盞重重頓在御案上,“朕就說嘛,他一個連《論語》都讀不明白的廢物,怎麼可能寫出那等詩句?不知道從哪本古籍上抄來的殘句,拿來譁眾取寵罷了!”
想到這裡,
李世民算是徹底放心了。畢竟,他最怕的就是太子背後有太上皇的舊部,又或者什麼隱秘勢力在推波助瀾。既然只是破罐子破摔,那這大局就依然穩如磐石。
“傳朕旨意。”
“魏王李泰,純孝聰慧,深得朕心。著令魏王即日起,入太極殿旁聽朝政,並協助主理戶部部分事宜,讓他多歷練歷練!”
“臣遵旨!”
……
旨意傳到魏王府,整個王府徹底沸騰了。
“恭喜殿下!賀喜殿下!旁聽朝政,主理戶部,這可是太子才有的待遇啊!”
孔穎達激動得鬍子首顫。
李泰更是樂得合不攏嘴,臉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的:“哈哈哈!父皇果然還是向著本王的!那瘸子這兩天在幹嘛?還在東宮當他的縮頭烏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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