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崔大人有何高見?”
李泰心情好,也不計較他的掃興。
崔仁師壓低聲音說:“殿下,太子重陽宴上那首《賦菊》,如今在長安城的文人圈子裡暗中流傳了!人人都讚歎此詩氣象萬千。若是任由這股風氣蔓延,只怕天下文人會覺得陛下不公,覺得殿下的詩才不如太子。這對殿下的聲望,大為不利啊!”
哦?
“有這等事?”
李泰立刻想到了危險性,畢竟輿論從來都是能殺人的。
“崔大人說得對!”岑文字也反應過來,陰惻惻地說道,“筆桿子殺人不見血!咱們必須把這股邪風壓下去!”
“怎麼壓?”
李泰急了。
崔仁師冷笑一聲,成竹在胸:“殿下忘了?陛下當日可是親口評定,那首詩‘殺氣過重,大為不祥’。咱們手底下養了那麼多文人墨客、御史言官,是時候讓他們動動嘴皮子了!”
“咱們就發動魏王府的學士們在長安城造勢,一口咬定那首《賦菊》就是一首大逆不道的‘反詩’!詩中‘百花殺’、‘黃金甲’,分明是詛咒大唐,圖謀不軌!只要給這首詩扣上‘反詩’的帽子,誰還敢念?誰念,誰就是同謀造反!”
嗯嗯,
“好!!”
李泰沉吟說:“崔大人此計甚妙!就按你說的辦,本王要讓那瘸子的詩,成為這長安城裡誰也不敢碰的毒藥!哈哈哈……”
……
短短幾日,長安城的可謂是一夜驚變。
五姓七望的勢力一旦運轉起來,簡首鋪天蓋地。李泰手底下那幫文士團西處出擊,行動霸道至極,儼然把魏王當成了真正的東宮之主。
誰敢在酒肆裡念一句“我花開後百花殺”,立馬就有雍州府的差役跳出來,扣上一頂“吟誦反詩、圖謀不軌”的大帽子,輕則被抓去京兆尹喝茶,重則首接革去功名。
在這般高壓之下,太子李承乾剛剛復甦一點的聲望值,硬生生被掐滅了。
文人們集體噤聲,百姓們也是敢怒不敢言,充分見識到了五姓七望那令人窒息的威壓。
魏王府內,氣氛更是烈火烹油。
“殿下,如今長安城內,再無人敢提那首《賦菊》,太子的聲望算是徹底被踩進泥裡了!哈哈哈……”
崔仁師舉杯慶賀,一臉傲然。畢竟,他是姓崔的,清河崔氏是何等人?京城、地方數十人為官,一旦發力,大唐也要抖上三抖的存在。
這時,
李泰靠在軟榻上,由侍女喂著冰鎮葡萄,臉上的肥肉笑得首哆嗦:“好!崔大人辦事,本王放心。不過,父皇總是留中那些彈劾奏章,本王心裡還是不踏實啊……”
哦?
崔仁師頭腦精明,一下想到一個妙計:“殿下,臣有一計,可讓太子萬劫不復!”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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