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弘基也是眉頭緊鎖,煩躁地揉著太陽穴:“攤牌的時刻,來得太快了。本以為太子藉著‘長安大佬’的財力,慢慢跟魏王耗。誰知道魏王這就強行奪嫡了?”
宇文士及嘆了口氣,看向一首沒說話的蕭瑀:“蕭大人啊,你人脈最廣,訊息最靈通。你倒是說說,那個‘長安大佬’到底是誰?太子那邊,到底有沒有對策啊?要是沒對策,咱們這把老骨頭,可就真要一把輸光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了蕭瑀身上。
蕭瑀是前隋貴族,又歷經大唐三朝,門生故吏遍佈朝野,他的情報網路,在這些人中是最為龐大和準確的。
這時,蕭瑀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緩緩放下茶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不瞞諸位啊……”蕭瑀的聲音有些沙啞,“老夫這幾月,也使出了渾身力氣,去查這個‘長安大佬’……”
“查到了嗎?到底是不是太子?他有對策嗎?”
薛萬徹急切地問道。
蕭瑀搖了搖頭,苦笑一聲:“查到了……但也等於沒查到。因為老夫發現……這個所謂的‘長安大佬’,很可能根本就不存在!”
啊?!
“什麼?!”
此言一齣,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蕭大人,這玩笑可開不得啊!”
劉弘基聲音發顫:“不存在?那二百萬兩白銀呢?那滿大街便宜賣的土豆紅薯呢?關中災區滿世界的商隊和旗號呢?難道也是假的?!”
“東西當然是真的……”
蕭瑀無奈地擺了擺手,
“但人,卻未必是真的。你們仔細想想,這大半年來,‘長安大佬’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但有誰親眼見過他本人?沒有!一個都沒有!”
這?
眾人仔細一回想,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是啊,從頭到尾,都只有“乾字號”的旗幟在飄,只有天食記的掌櫃在拋頭露面,那個幕後的大佬,就像個幽靈一樣,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蕭瑀繼續分析道:“老夫懷疑,這一切,不過是太子殿下為了虛張聲勢,故意搞出來的幌子!並無實力啊!”
“幌子?這怎麼可能?”宇文士及難以置信,“那海量的錢糧是從哪來的?”
“也許是太子早年暗中囤積的呢?或者是太上皇當年留下的?”
蕭瑀猜測道,
“太子被逼入絕境,只能用這些錢糧,僱傭一些商賈,打出‘乾字號’的旗,造出一種背後有龐大勢力支援的假象,以此來嚇唬魏王和五姓七望,同時也是在向咱們這些老臣拋媚眼,想拉咱們下水啊!”
啊?!
“孃的!”
薛萬徹爆了句粗口,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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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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