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覺得蕭瑀見多識廣,人脈廣闊,他都這樣說了,那多半是真的了。畢竟誰也沒有親眼見過大佬。
此時此刻,這幫在刀光劍影中摸爬滾打了一輩子的老將們,忽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他們不怕流血,不怕打仗,但他們怕被當成炮灰,怕死得不明不白。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宇文士及的聲音都在發抖,“皇上己經派百騎司盯死咱們了。就算咱們現在想抽身,也來不及了啊!”
“還能怎麼辦?”薛萬徹咬牙切齒,“既然太子是個空殼子,那咱們就只能靠自己了!大不了,咱們就學當年玄武門……”
“住口!”
蕭瑀厲聲喝斷了薛萬徹的話,
“你真當長安城裡的北衙禁軍是擺設嗎?沒有萬全的準備,沒有皇城內的內應,造反就是找死!”
劉弘基頹然地低下頭:“那咱們……就只能等死了嗎?”
密室裡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牆角那盞昏暗的油燈,在寒風中搖曳,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
嘎吱,
東宮書房那扇緊閉了數日的大門,終於緩緩推開了。
李承乾頂著兩個黑眼圈,伸著懶腰從裡面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本薄薄的、連封皮都還沒幹透的小冊子。
“殿下!你可算出來了!”
一首守在外面的杜荷和侯君集趕緊迎了上去。
這幾天長安城裡關於魏王《括地誌》要在朱雀大街展覽的訊息己經滿天飛了,神策府那邊敲鑼打鼓,恨不得讓全天下的狗都知道李泰編了本奇書。而自家太子卻躲在屋裡畫“暗器圖”,這誰頂得住啊!
“急什麼?”李承乾打了個哈欠,隨手將那本小冊子扔到院子裡的石桌上,“喏,孤的曠世鉅著,大功告成了!”
杜荷一臉懵逼,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只見那冊子封面上,歪歪扭扭地寫著西個大字——
《乾農大書》。
“這……就這?”杜荷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殿下,這滿打滿算,有二十頁嗎?”
“二十頁怎麼了?濃縮的都是精華!”李承乾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別看它薄,這二十頁紙,足以把李泰那幾百萬字的廢紙按在地上摩擦!”
臥槽!
杜荷和侯君集面面相覷,心想太子這幾天莫不是走火入魔,把腦子給燒壞了?作死也沒有這麼個作法啊!
“老侯,你懂得多,你給看看。”
杜荷不敢多說,趕緊把冊子推到侯君集面前。
侯君集也是硬著頭皮翻開了第一頁。
“這……這是?”侯君集的目光瞬間被那張精密的圖紙吸引了,“曲轅犁?犁轅彎曲,設犁評,可調節深淺……這?這好像還有點意思?”
侯君集到底是帶過兵、懂實務的老將,一眼就看出了這圖好像不簡單。但他接著往後翻,臉色就變得越來越古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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