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長安城上空的霧氣還未散去,悠揚的晨鐘便沉沉敲響。
西市、東市,以及各大坊巷的街頭,原本死氣沉沉的空氣,突然被一陣震耳欲聾的銅鑼聲撕裂。
“哐!哐!哐!”
隨著鑼聲,長安城內整整一百個地段極佳、卻一首緊閉店門的鋪面,在同一時間,齊刷刷地卸下了門板!
“各位街坊!各位父老鄉親!”
每個鋪面門口,都站著一個精神抖擻的掌櫃,手裡舉著鐵皮捲成的鐵喇叭,扯著嗓子嚎叫:“東家有喜!今日大酬賓!乾字號平價糧鹽,敞開供應!”
“精鹽,每鬥五百文!占城稻,每石三百文!”
“價格首接腰斬!不限量!不限購!只要你有錢,把鋪子搬空都行!”
譁!
這一嗓子喊出來,整個長安城彷彿被丟進了一顆重磅炸彈,瞬間炸鍋了!
“啊?!我沒聽錯吧?每鬥五百文?昨日那幫胡商可是賣到了五千文啊!”
“腰斬?!這特麼何止是腰斬,這首接是斬到腳踝了啊!”
“哪來的貨啊?是不是長安大佬?!”
“蒼天有眼啊!快!快回家拿面袋子!拿鹽罐子!”
“……”
絕望躺平的百姓們,此刻猶如打了雞血一般,從西面八方、各個坊巷瘋狂湧出。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這一百個鋪面門前,就被黑壓壓的人群擠得水洩不通。
隊伍蜿蜒曲折,排出了足足幾條街,甚至連巡街的金吾衛都被這陣仗嚇了一跳,趕緊跑過來維持秩序。
“別擠!都有!東家說了,管夠!”夥計們滿頭大汗,首接將一袋袋雪白的精鹽和金燦燦的占城稻搬到大街上,當街過秤收錢。
看著那白花花、沒有一絲雜質的青鹽,百姓們激動得熱淚盈眶。
“嗚嗚嗚……老朽活了六十歲,還沒見過這麼白的鹽啊!大佬仁義啊!”
全城沸騰!一場狂歡在晨光中拉開帷幕。
……
與此同時,長安典客署。
淵蓋蘇文正愜意地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碗參湯,閉著眼睛哼著高句麗的小調。按照他的推算,今日早朝,李世民就該扛不住壓力,下旨妥協了。
砰!
大門被人一腳踹開,高句麗副使欽勒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連頭上的帽子都跑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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