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要了！這一百石鹽，某家包了！”
一個崔家的管事揮舞著手裡的一疊銀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放屁！你算老幾？大對盧有令，市面上的鹽糧，我們高句麗全包了！來人，抬銀子！”
一個操著生硬大唐官話的高句麗僑商毫不示弱，身後幾個壯漢首接抬著兩口沉甸甸的樟木箱子砸在地上，箱蓋一掀，白花花的銀錠閃瞎了眾人的狗眼。
“滾開！我們王家出價再高一分！”
“打！給我往死裡打！敢跟我們吐蕃搶貨！”
一時間，商鋪門前亂作一團，平日裡自詡斯文的世家管事和外藩胡商，此刻為了搶奪這批“高價貨”，竟首接在大街上大打出手，扯頭髮、薅鬍子，無所不用其極。
對街茶樓二層的鄒鳳熾和裴明禮，看著下方這狗咬狗的滑稽一幕，笑得連嘴裡的茶水都噴了出來。
“臥槽！主公這招‘降維打擊’真是絕了！”
鄒鳳熾拍著大腿，樂不可支，
“這幫蠢貨，還真以為這是最後一批救命糧呢！搶吧，搶得越狠，死得越慘！”
裴明禮也是滿臉紅光，手裡的小算盤撥得劈啪作響：“老鄒啊，就這一上午，咱們放出去的這最後一批庫存，硬生生從他們手裡又榨出了八十萬兩現銀！加上前幾日的，這幫冤大頭己經砸進去了快五百萬兩了！他們的底褲，怕是都己經被咱們扒乾淨了！”
“哈哈哈！痛快！走，回去向主公覆命！”
……
與此同時，大唐典客署內。
淵蓋蘇文正端坐在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品著大唐的雨前龍井。聽著手下關於市面上突然出現大量供貨，且被己方和五姓七望瘋狂掃光的彙報，他的眉頭微微一挑。
“哦？突然放量了？”淵蓋蘇文放下茶盞，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坐在下首的馬周搖了搖羽扇，有些擔憂地說道：“大對盧，這事兒會不會有詐？是不是那‘乾字號’在搗鬼？怎麼突然放出這麼多貨來？”
“馬先生多慮了。”
淵蓋蘇文冷笑一聲，站起身來，一副運籌帷幄的模樣，
“這絕非什麼底牌，而是強弩之末！”
“哦？願聞其詳！”
馬周趕緊拱手，畢竟，五姓七望那邊也慌了。
“馬先生啊，這叫‘老莊貨’。長安城裡，總有些資深的投機者，也就是所謂的‘老莊’。
他們早早看出端倪，也跟著咱們吃貨，如今價格己經漲到了天際，大唐皇帝又怒了，他們害怕惹事，就獲利了結，落袋為安啦……”
哦哦，
“原來如此！”
馬周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大對盧的意思是，這批貨過後，長安城就徹底乾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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