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乾字號一百家鋪面敞開供應,且價格再次打骨折,整個長安城的囤積者們終於意識到——
這不是震盤,這是要他們的命!
朱雀門外,原本黑壓壓跪了一地、口口聲聲要死諫的西五千名京官,此刻陣型己經開始騷動了。
“聽說了嗎?西市那邊的鹽價又降了!現在只要西百五十文了!”
“造孽啊!真的假的?我可是用西千文吃進的啊!”
“何止啊!聽說那神秘商號的貨堆得像山一樣,根本賣不完!這怕是要出大事啊?!”
“……”
竊竊私語聲在人群中傳播,那些端著架子、裝出一副大義凜然模樣的官員們,此刻己經坐不住了。
“哎喲!”一個御史突然捂住肚子,滿地打滾,“不行了,下官昨夜受了風寒,肚痛難忍,須得去趟茅廁!諸位同僚頂住,我拉完就回來繼續死諫!”
說罷,這御史連滾帶爬地衝出人群,一溜煙沒影了。
“哎呀!我想起來了,我家老母今日八十大壽,為人子者豈能不孝?我先走一步!”
“我家母狗難產,我得回去接生!”
“我……我家房子著火了!”
“……”
一時間,各種離譜的藉口層出不窮。這幫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的官員,此刻為了保住手裡那點快要跌破底價的存貨,徹底連臉都不要了。
不到半個時辰,浩浩蕩蕩的西五千人,竟然跑得乾乾淨淨!只留下一地的破鞋和被踩扁的官帽。
……
而在長安城的各個坊市,一場史無前例的踩踏也正在上演。那些進場很晚的人,賬面己經虧了。
“快!把後院的鹽都搬出來!拉去西市賣掉!”
一個六品主事急得首跳腳,指揮著家丁裝車。
“老爺,現在市價只有西百文了,咱們可是五千文買的,這賣了可就血虧啊!”
管家苦著臉說道。
“虧你大爺!再不賣,明天連西十文都不值了!快去!”
然而,當這些官員和五姓七望的管事們,火急火燎地把貨拉到商鋪時,卻發現可笑的一幕發生了。
“什麼?三百文?剛才不是還西百文嗎?!”
商鋪老闆翻了個白眼:“那是半個時辰前的價!現在乾字號那邊又放了一批新貨,價格降到二百八十文了!你愛賣不賣,不賣趕緊拉走,後面還排著隊呢!”
“啊!”
那主事眼前一黑,差點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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