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搖著摺扇裝深沉的馬周,感覺機會己到,終於站了出來。
“殿下所言極是,咱們與乾字號的對決,己是避無可避。五姓七望前些日子在鹽價上折損了不少,若是這臨門一腳踢不進去,沒能拿下治河的功勞,那咱們前期的投入可就全打水漂了。”
哼!
崔仁師咬了咬牙,有些肉痛地說道:
“馬大人說得輕巧,那乾字號富可敵國,隨手就能砸出千萬兩白銀。咱們雖然底蘊深厚,但蛇大洞大,各處都要用錢,真要跟他們比砸錢,恐怕……”
“崔大人此言差矣!”
馬周立刻打斷:
“治河救災,錢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名’!”
嘶……
眾人面面相覷。
“哦?賓王有何高見?”
李泰卻眼睛一亮,趕緊問道。
馬周收攏摺扇,在掌心敲了敲,壓低聲音:
“殿下,諸位大人,恕下官首言,這次下撥的錢糧,最後能不能真的堵住黃河決口,其實……並不重要!”
啊?!
眾人皆是一驚,孔穎達更是瞪大了眼睛:“馬大人,黃河決堤可是要死幾十萬人的,若堵不住決口,激起民變,咱們可是要掉腦袋的!”
“孔大人莫急。”
馬周皮笑肉不笑地解釋道,
“下官的意思是,黃河決口那麼大,水勢滔天,誰敢保證一定能堵住?自古以來,治水都是個無底洞。咱們要做的,不是真的去跟老天爺死磕,而是要讓全天下的人看到,咱們魏王殿下,咱們五姓七望,為了救災,己經傾盡了全力!”
“說白了,救不救得成災不重要,宣傳最重要!搶功最重要!”
嘶……
好一個不要臉的毒計!
但在座的這些世家老狐狸們,聽完之後不僅沒有覺得羞恥,反而一個個眼睛放光,像是在黑夜中看到了指路明燈。
馬周繼續說道:
“下官有三策,可保殿下立於不敗之地!”
“第一,跟風之策!那乾字號做什麼,咱們就做什麼。他們捐錢,咱們也捐錢;他們施粥,咱們也施粥。而且規模要比他們大,動靜要比他們響!在聲勢上,必須死死壓住他們!”
“第二,造勢之策!咱們掌控著大唐的文壇和輿論。立刻發動全城的書生、說書人、文人墨客,在茶館酒肆、街頭巷尾大肆宣揚魏王殿下的仁德,宣揚五姓七望的慷慨!把所有治河的功勞,全都攬到咱們自己頭上!至於那個乾字號?哼,就算他們出了錢,咱們也能在輿論上把他們抹黑成‘沽名釣譽’的奸商!”
“第三,摘桃之策!治河工程浩大,其中油水豐厚。咱們把持著工部和地方官府,錢糧發下去,怎麼用,還不是咱們說了算?只要賬面做得漂亮,不僅能博個好名聲,說不定還能把之前虧的錢,從這治河的款項裡找補回來!”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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