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長孫無忌、褚遂良等幾個奉旨隨行的朝廷重臣,坐在角落裡,各自捧著一杯熱茶,冷眼旁觀。
“唉……”房玄齡搖了搖頭,壓低聲音對長孫無忌說道:“輔機啊,老夫原以為這西百萬兩砸下來,好歹能聽個響。如今看來,這幫世家大族,心思全在怎麼分潤工程款上,哪裡是來救災的?”
長孫無忌捋了捋鬍鬚,譏諷一笑:“意料之中啊。這幫老狐狸,不見兔子不撒鷹。只是苦了外頭的災民了。”
正說著,營帳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李泰眉頭一皺:“馬周,出去看看,又鬧什麼么蛾子!”
馬周搖著摺扇,剛走到帳門口,一個滿身泥水的校尉便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殿下!不好了!災民……災民都跑了!”
“什麼?!”李泰猛地站了起來,臉上的肥肉一抖,“跑了?往哪跑了?本王帶了西百萬兩白銀來救他們,他們還敢跑?!”
校尉嚥了口唾沫,戰戰兢兢地回道:“回殿下,咱們施的粥……太稀了,連米粒都數得清。災民們說,喝那玩意兒還不如去喝黃河水。現在他們全卷著鋪蓋,往南邊三十里外跑了!”
嘶……
此言一齣,大帳內瞬間無聲。
他們都猜到乾字號很可能會出手,為此馬周還提出了跟風三策,但這大半天也沒見到影子,還以為在聖旨打壓之下己經不敢冒頭了,卻不想竟然還敢頂風作案。
“南邊三十里?”
褚遂良站起身,皺眉問道:“有什麼異常嗎?”
校尉哆嗦著說:“卑職派人去探查了,那邊……那邊不知何時紮起了一座連綿數里的大營。打著‘長安義商’的旗號,正在大肆招攬災民!”
嘶……
“長安義商?!”
眾人腦海中立刻冒出一個念頭——
果然長安大佬!
竟然真的來唱對臺戲了。
一時間,幾個朝廷老臣看向李泰的眼神,都變得無比古怪。那眼神里,有同情,有憐憫,也還有一絲莫名的幸災樂禍。
這?!
李泰被這眼神看得渾身發毛,強烈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哼!抗旨?!還來攪局?”
李泰來回踱步,一邊切齒說:
“本王手握西百萬兩鉅款,幾個區區商賈,能翻起什麼浪花?!馬先生,你怎麼看?”
馬周卻一下鎮定下來:“殿下息怒。長安大佬己是犯禁之徒,諒來也沒有人敢摻和!無非是些不知死活的商賈而己……彼等實力有限,多半是搭個草棚子,熬點米湯,沽名釣譽罷了。咱們有西百萬兩打底,怕他們何來?”
“馬先生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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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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