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立本得意地撫了撫鬍鬚心裡也忍不住吐槽——
廢話好吧!
老夫可是大唐第一畫師!這幫小子都是老夫親自指點過的,專攻這‘實景描摹’之法!
咳咳,
“咱們把這南營的安居樂業、井然有序畫下來,等會兒再去北營,把李泰那邊的烏煙瘴氣、一地雞毛也畫下來。兩相對比,印成傳單,往長安城裡一撒……”
嘶!
杜荷和李元昌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呵呵,
閻立本一揮手,
“你們動作快點!畫完南營,立刻換上破衣服,潛入北營!記住殿下的吩咐,專畫那些‘名場面’!”
“喏!”
畫師學徒們齊聲應諾,手下的炭筆畫得更快了。
……
日上三竿,
北邊三十里外,魏王大營。
經過昨夜的一場瘋狂折騰,雖然營地勉強搭了起來,但此刻的景象,簡首是一場災難。
因為昨晚只顧著搶人、殺豬、搭帳篷,根本沒來得及挖排水溝。此刻一停雨,整個營地就像個巨大的爛泥塘。那花了一百二十兩銀子一頂買來的豪華帳篷,有一大半都泡在泥水裡,下襬糊滿了黃泥。
更要命的是,昨晚李泰為了搶風頭,殺了五百頭大肥豬開流水席。那些災民餓了好些天,突然吃下那麼多油膩的紅燒肉,腸胃根本受不了。再加上營地裡連個像樣的茅廁都沒挖,於是乎……
“哎喲……憋不住了!憋不住了!”
“快讓開!老子要拉褲襠裡了!”
整個營地裡,到處都是捂著肚子滿地亂竄的災民。有的實在忍不住,首接跑到帳篷後面、水溝旁邊解決。一時間,整個北營臭氣熏天,簡首比豬圈還要噁心。
而那些五姓七望的管事們,此刻正捂著鼻子,跳腳大罵:“你們這幫泥腿子!別在老子的帳篷邊上拉屎!滾遠點!”
不僅如此,
昨晚沒殺完的幾十頭豬,因為沒人看管,此刻正在營地的泥水裡瘋狂撒歡,時不時拱翻一個帳篷,引發一陣雞飛狗跳。
就在這混亂不堪的營地角落裡,幾十個穿著破爛衣服、打扮得像災民的畫師學徒,正躲在暗處,手裡的炭筆瘋狂飛舞。
“快快快!把那個管事踩到豬糞摔倒的畫面畫下來!表情要生動,要體現出他那種絕望和憤怒!”
“那邊那個!對對對,就是那個帳篷塌了,把人壓在底下的,畫個特寫!”
“還有那個吃完紅燒肉拉肚子的老漢,眼神里的痛苦要刻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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