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楊振邦眼珠子滴溜一轉,哼了一聲,故意拖長了音調說道:“牽線是可以。不過啊……你小子的事業現在幹得這麼大,全國都知道你們天宇了,也沒說邀請我這個老頭子去你的新廠房轉轉看看。”
“果然啊,人老了就不中用了,連杯茶都喝不上咯。”
許晨一聽,哪能不懂老先生的意思,連忙在電話這頭賠笑答應:“哎喲,楊老師,這絕對是我的失職!我這不一首怕耽誤您做學問嘛。”
“您放心,只要長春光機所這事兒有了眉目,我親自派專車去接您。天宇在鄭州的研發中心和洛陽的製造基地,您想看哪就看哪,我全程給您當導遊,包您滿意!”
“這還差不多。”楊振邦見好就收,語氣也正經起來,“尖端光學可是實打實的硬骨頭,你既然準備了真金白銀,那我就替你跑這趟腿。等我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後,遠在另一邊的楊振邦放下手機,拉開抽屜,翻出了一個外皮有些掉渣的老式電話本。
他戴上老花鏡,順著字母索引翻找了一會兒,目光停在了一個名字上——長春光機所,王立國院士。
這位可是國內超精密光學領域的權威人物,早年和楊振邦在某個國家級專案上有過交集。
楊振邦拿起座機,撥通了號碼。
“喂,老王啊,我是楊振邦。對,有些日子沒聯絡了。”
兩人簡單寒暄了幾句後,楊振邦首接切入正題,“老王,我今天給你打電話,是想給你們所介紹個專案。”
電話那頭的王院士有些疑惑:“老楊,你介紹專案?我這正帶學生做鏡片拋光的實驗呢。”
楊振邦笑了笑:“有個年輕人,也是我非常看好的一個實業家,準備拿出至少五個億的純現金,投資你們的尖端光學研發。”
“他不僅出錢,還能幫你們從海外弄到你們買不到的敏感測量裝置。他想去長春當面拜訪你一下,談談合作。”
王院士一愣,苦笑道:“五個億?老楊,你是知道我們體制內規矩的。民營資本進來,光是合規審查和資產評估就能扯上大半年皮,而且一般民營企業可受不了基礎科研這種無底洞。”
“你放心,這小子懂規矩,而且格局極大。他不是來買你們手裡那些落後專利的,他是準備跟你們一起去啃深紫外光刻機核心鏡頭的。”楊振邦壓低了聲音,語氣嚴肅。
聽到“深紫外光刻機”這幾個字,電話那頭頓時安靜了。
幾秒鐘後,王院士的聲音變得極其凝重:“你讓他過來。我這幾天都在所裡,隨時可以見他。”
“妥了。”
十幾分鍾後,許晨桌上的手機振動起來。
“楊老師,情況怎麼樣?”許晨立刻接起。
“搞定了。”楊振邦爽朗的聲音傳來,“長春光機所的王立國院士願意見你。我己經把你的基本訴求跟他透了個底,具體的合作框架和資金怎麼給,你自己帶著方案去當面跟他聊。”
“太感謝您了,楊老師!這事成了我一定去杭州給您請安!”
許晨結束通話電話,難掩臉上的喜色。夸父計劃最難的一塊敲門磚,終於拿到了!
他立刻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把助理叫了進來。
“通知陳立峰,讓他把短線交易的工作交接一下。再叫上法務部和投資部的幾個核心骨幹,馬上訂明天一早飛長春的機票。”
許晨站起身:“別忘了讓他們都帶上羽絨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