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在通電之前，我們還要在遮蔽室內部，人為搭建一個偽造的GPS訊號源和區域網環境。讓這臺機器通電後，接收到的座標依舊是漢斯斯圖加特，IP地址也是漢斯的網段。只有把機器徹底‘騙’過去，咱們才能拔掉它的網絡卡，進行離線破解。”
王立國深吸了一口氣，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物理遮蔽室好建，光機所就有現成的圖紙。但是偽造軍用級別的GPS訊號和破解底層防火牆，這屬於極其專業的電子對抗和網路戰範疇。我們所裡搞光學的人幹不了這個，你們天宇搞軟體的工程師，恐怕也對付不了這種國家級的工業鎖。”
“這就是我來找您的目的。”許晨看著王立國，“硬體我買回來了，廠房我建。但這軟體上的鎖，得靠國家隊來開。王院士，您得再去一趟所長辦公室，向上面要人。”
“明白！這事包在我身上，明天一早我就去找所長！”王立國語氣堅定。
第二天清晨，長春光機所，所長辦公室。
所長剛端起茶杯，就看到王立國院士火急火燎地推門走了進來。
“老王，合資公司的協議不是都簽完了嗎？你這又怎麼了？”
王立國走上前，將昨天深夜許晨告知的裝置定位鎖和自毀機制，原原本本地向所長彙報了一遍。
聽完之後，所長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這個許晨……不僅膽子大，腦子更是清醒得可怕。”所長放下茶杯，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你說得對，咱們這些搞老科研的，光盯著硬體指標，差點把人家埋在軟體裡的雷給忘了。要是真因為通電導致裝置自毀，兩億多打了水漂不說，咱們這臉可就丟到國際上去了！”
“所長，許晨那邊遮蔽室準備開工，現在急需懂電子對抗和訊號欺騙的專家。這事兒得您出面。”王立國催促道。
所長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了兩步，隨後果斷地拿起了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撥通了一個首達上級的號碼。
“喂，領導，是我。長春光機所這邊有個緊急情況彙報。”
所長將合資公司在海外成功拍下極精密裝置，以及面臨底層系統自毀風險的情況，向電話那頭做了詳細說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隨後，傳來了一聲帶著幾分意外與讚賞的輕笑：“呵呵……這個叫許晨的年輕人，還真有兩把刷子，居然真在歐洲把禁運的機器給搞到手了？不錯，不錯，不錯。”
“領導，機器是弄到了，但這開鎖的技術……”
“既然硬體都弄回國了，在咱們自己的地盤上，還能讓漢斯人的軟體給憋死？”
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沉穩且威嚴，“長春光機所只管搞好你們的光學研究。訊號欺騙和底層解密的事，國家出面解決。”
“你轉告那個小許總，讓他把鄭州的遮蔽室建好。裝置運抵鄭州的那天，我會首接從資訊工程大學和國家計算機網路與資訊安全管理中心，抽調最頂尖的白帽子駭客和訊號對抗專家過去協助。想要騙過一臺機器的座標，這對他們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好！我立刻去轉告！”所長結束通話電話，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看向王立國，用力地點了點頭：“老王，穩了。上面發話了，首接派國家級的信安專家去鄭州開鎖。這回，咱們就踏踏實實地等著這臺漢斯重器落地開機吧！”
王立國將這個訊息告訴許晨，許晨鬆了一口氣，能搞定就行。
接下來就是等待。
一個月後，津門港口，一艘貨輪進入港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