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雪看著冷夜的眼睛。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裡，有星光，有淚光，有十年如一日的守候。
她做了一個決定。
“冷夜，”她說，聲音很輕，像一片落在湖面的花瓣，“和我結侶。”
冷夜的笑容凝固了。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和我結侶，”暖雪又說了一遍，這次更清晰，
冷夜的眼睛慢慢紅了。
不是生氣，不是震驚——是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被看見的委屈和欣喜。
“暖暖，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他的聲音在發抖，“你剛開靈智，你可能還不懂——”
“我懂，”暖雪打斷他，“我什麼都懂。”
她鬆開他的手，從石床上滑下去，蹲在他面前，仰著臉看他。
“你每天晚上趁我睡著了偷偷親我的時候，你以為我不知道？”
冷夜的瞳孔猛地一縮，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我、我沒有——”
“你有的，”暖雪笑眯眯地說，“你以為我靈智未開就什麼都不記得？我記著呢。你親完還要摸我的頭，說‘暖暖快點長大’。”
冷夜徹底石化了。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她居然全都知道。
從那麼早的時候，就知道了。
“所以，”暖雪歪著頭，狐耳輕輕顫動，“哥哥要不要對我負責？”
冷夜看著她。
看著這個他守護了十多年的小東西，看著這個他以為一輩子只能當妹妹的人，看著他藏在石床底下那些乳牙和乾花的主人。
眼淚從他黑曜石般的眸子裡一滴滴落下，滴在他們相握的手上。
“暖暖……”
“冷夜，”暖雪摸著他的臉，輕輕擦去他的眼淚，“和我結侶，這是命令。”
冷夜沒有說話。
他只是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裡，抱得很緊，很緊。
緊到暖雪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熱烈得像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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