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後第二天,暖雪一行離開了水寨。藻蘭往她手裡塞了一大包魚乾和甜果乾,又加了一小罐新醃的菱角,說是路上當零嘴。
雲翎送他們到神賜之路的路口,翅膀上的絨毛被晨風吹得微微翹起,鎖骨上的獸印在陽光下閃著淡金色的光。
暖雪踮腳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他展開翅膀輕輕抱了抱她。
“冬季之前我一定到。”
暖雪翻身上了冷夜的後背,虎澈化成獸形走在最前面,墨淵跟在他身側,影揹著竹筐跟在隊尾。雲翎站在路口,看著他們的背影越走越遠,首到那抹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晨霧裡才展開翅膀飛回樹寨。
離開水寨後,暖雪一行沿著神賜之路往北走,打算在總獸王城稍作休整,再轉道去西大陸。
少了一個在空中盤旋引路的銀灰色身影,隊伍裡安靜了不少,墨淵偶爾抬頭看天,嘀咕一句“那小子不在還挺不習慣”,被虎澈懟了一句“你才認識他幾天”,但虎澈自己也會在路過開闊地帶時下意識地抬頭看一眼天空。
到了總獸王城,秋風己經把街道兩旁的樹葉染成了金黃。
虎澈覺出了不對,正是初秋,按往年的經驗,這個季節的集會應該比夏末時冷清一些——商隊趕在冬季封路前做完最後一筆生意,就該收拾貨物回各自的大陸了。
但今年主街上的人流不但沒少,反而比夏天時更多。
石板路兩側的攤位擠得密密麻麻,客棧門口排著長隊,到處都是扛著行李、神色匆匆的獸人。
“怎麼這麼多人?”墨淵拉著一個扛包袱的熊族獸人問了一句。
“東大陸來的。”熊族獸人擦了把汗,“邊界上鬧獸潮,好幾個部落都往外撤了,而且我聽說,那邊現在不太平,幾個大部落鬧起來了。”熊族獸人壓低聲音,一臉諱莫如深。
冷夜和虎澈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塞給他一顆二階獸核,就快步離開了。
他們穿過擁擠的主街,到了墨染上次幫他們訂過的那家客棧。
客棧老闆娘認得墨淵,一見他就迎上來:“小王子!你們可算回來了。前幾天大王子派人來過,留了口信,說讓你們一到就立刻聯絡聯絡點。”
墨淵的狼耳朵豎了起來,墨染不是那種會為了小事專門派人跑一趟的人。
他轉頭看向暖雪,暖雪己經放下了手裡的行李。“虎澈一起去。”
到了聯絡點,一個冰狼族的年輕獸人正蹲在門口整理獸皮。他看到墨淵立刻站起來,拉著幾人進了屋,“少主讓我在這裡等你們。東大陸那邊出了事,他讓我務必把信親手交到你們手裡。”
虎澈接過獸皮拆開,信是墨染親筆寫的,獸世的文字類似甲骨文,一般也只有少主級別的人會去用心學習。字不多簡潔利落,只有寥寥幾行,但他的目光掃過每一行時眉頭都皺得更緊。
看完他把獸皮收入懷中,立馬趕回到住處,路上一句話都沒說。
回來時,暖雪幾人正在房中等著,行李也沒有拆,見他回來,圍了上來。
虎澈的聲音壓得很低:“赤焰部落聯合了幾個中型部落,在虎族南邊的獵場頻繁騷擾,虎族狩獵困難,冬季屯糧受阻。”虎澈的拳頭緊攥青筋凸起,“這本也沒什麼,但在落雷山脈南段突然爆發了獸潮,正在往內陸方向移動。虎族腹背受敵。”虎族是虎嘯山脈的大部落,與赤焰部落向來不睦,勢力格局錯綜複雜。
虎澈突破九階之後他們遠走北大陸,赤焰摸不清虛實不敢輕舉妄動。
現在大半年過去,對方大概覺得時機到了.
暖雪眉頭緊皺,“這赤焰是瘋了不成。”她拉住虎澈的手,“西大陸先不去了,回東大陸,現在就走。”
虎澈撥出一口氣,“嗯,墨染己經突破了九階,他親自帶隊去虎嘯山脈幫忙了。”
“哥哥也突破了?”墨淵本也在氣赤焰無恥,聽聞墨染突破愣了一下,高興的差點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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