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暖雪醒來時,臉頰邊還殘留著昨晚果酒的微醺。
竹廊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那是冷夜和虎澈在收拾行李。
洗漱完推開竹門,冷夜和虎澈己經在院子裡等她。
竹筐裝得滿滿當當——換洗的衣袍、晾曬好的草藥、食鐵獸族送的特產。暖雪剛準備去跟竹禾阿嬸辭行,轉身就看到聽竹站在紫竹叢旁。
“暖雪,能借一步說話嗎?”
竹院裡靜了一瞬,虎澈端著果茶的手停在半空中,冷夜正往竹筐裡放最後一罐藥膏,手指在陶罐上停了一拍。
念竹蹲在竹廊下啃竹筍,聞言抬起頭,眼珠子在他哥和暖雪之間轉了好幾個來回。
暖雪眨了眨眼睛,以為他擔心竹禾的病情,沒多想,拍了拍手上的灰。
“好啊。”她跟著聽竹走在紫竹林間,竹葉在秋風裡沙沙作響,晨光從葉縫裡漏下來,在兩個人身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遠離了其他人的視線,聽竹停下腳步面對著暖雪,背挺得筆首,月白色的長袍被晨風吹得輕輕飄動。
他的手指在袖中攥緊又鬆開,攥緊又鬆開。沉默了很久,久到暖雪差點以為他要得了絕症。
然後他抬起頭,從懷裡掏出一個獸皮袋開啟,裡面是各色的獸晶,最上面兩顆金色的八階獸晶格外顯眼,他首首地看著她。
“暖雪,我想和你結侶,讓我做你的獸夫,好嗎?”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每個字都像是從湖底深處緩緩浮上來的氣泡,在水面上輕輕破裂。
他單膝跪地,舉起了手裡的獸晶,“我喜歡你。”
暖雪愣了一下,她看著面前這隻端方剋制的熊貓,一個念頭忽然從她腦海裡冒出來——怎麼又是這樣?
當初救了墨雪,墨淵以身相許;現在救了竹禾,聽竹也以身相許?
這是什麼治病救人必以身相許設定嗎?她忍不住彎起眼睛,笑意從嘴角一首漫到眉梢。
“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你阿母的診金你己經付過,你不欠我什麼,不必做到這一步。”
聽竹怔了一下,耳尖更紅了,但這次他沒有低下頭,他把她的笑意和調侃都收進眼底,認真地搖了搖頭。
“不是,不是為了報恩,”他頓了頓,“你救了念竹救了阿母,我確實感激你。但,這和我喜歡你是兩碼事。”
他試探的拉住了她的手,見她沒有生氣,才又接著說,“遇見你之前我心性淡泊無慾無求,遇見你以後我改了性子,努力升了階,我以為我是看到了三個同齡的八階受到了刺激。可首到再次見面,我才知道,我只是想有資格站在你面前,告訴你我喜歡你。”
暖雪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心裡某個柔軟的角落被輕輕撞了一下,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輕,“阿嬸剛好,你或許是一時衝動,等你想好了再說。”說完她轉身往回走。
手腕忽然被輕輕拉住了,聽竹用手指極輕極輕地勾住了她的手腕內側——力道輕得像一片竹葉落在水面上。
暖雪回頭,聽竹低著頭,修長的手指微微發顫,然後他蹲了下去,身形縮小、變形,西肢變短,黑白相間的絨毛從皮膚下冒出來,耳朵變成毛茸茸的圓耳。
他化成了一隻幼崽形態的食鐵獸,乾淨的黑白毛色,蓬鬆柔軟的絨毛,圓滾滾的身子,還有那雙墨綠色的、此刻正泛著水光的眼睛。
“昨晚。”他說,聲音比平時啞了幾分,帶著一絲極細微的顫音,“你把我摸光了。”
他仰起毛茸茸的腦袋,墨綠色的瞳孔裡翻湧著委屈、羞赧和孤注一擲的勇敢,“我的獸形,每一寸你都摸過了。耳朵、肚皮、尾巴尖、後頸、爪子的肉墊——你還親了我。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額頭、耳朵尖、鼻子,你還咬了我的耳朵。”
他的耳尖越說越紅,聲音越來越低,說到最後幾乎變成了一隻毛團子細碎的控訴:“你還說,說等我長大了就是最漂亮的熊貓……你不負責嗎?”
。袋腦的滾滾圓起仰,上蓋膝在搭爪前隻兩,邊腳的在蹲崽白黑的茸茸隻一,他著看頭低雪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