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夜看了他一眼,把最後一個陶罐放回竹筐裡,起身去隔壁屋裡繼續整理藥草。暖雪收起果核,拍了拍身邊的獸皮墊子。
墨淵走過來把自己整個人砸進她懷裡,臉埋在她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墨染逼我在山谷裡來來回回跑了幾十趟……他自己站在山谷口,雷暴打不到他,往那兒一站跟來郊遊似的。”
暖雪用手指揉了揉他扎手的寸頭,嘴角翹起來。“被雷劈了幾十趟,還這麼活蹦亂跳的,你可真是太厲害了,你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不怕雷電的獸人。”
墨淵愣了一下,低聲說:“雷電有什麼好怕的,我就是玩雷的。。”
“是呢,你最棒了。”暖雪捏了捏他偷偷變出的狼耳。墨淵沒有說話,他的手指繞著她散在肩頭的髮絲,一圈,兩圈,鬆開,再繞一圈。
他的狼耳朵貼著她的下頜,呼吸掃過她的鎖骨。
“墨染突破九階的時候差點沒扛過去,”他頓了頓,聲音有點啞,“是阿父和族老們一起幫忙才透過,幸好有你給的治癒果。”暖雪梳著他頭髮的手指停了停。
“每個人的路不一樣,他很優秀。”她說,“你也很棒,才十九歲——己經是八階後期。”
墨淵抬起頭看著她,冰藍色的瞳孔在燭火裡格外亮,鼻尖上還蹭著那塊沒擦乾淨的鍋灰。
暖雪伸手用拇指把那塊灰抹掉,他握住她的手,翻過來,低頭在她指尖上落了一個吻——極輕,像是怕碰壞什麼。
然後他抬起頭,吻落在她嘴唇上,他的唇齒間還殘留著雷暴的微麻感,是雷電在他體內流轉後留下的餘韻。
他的手指從她腰間滑進她的衣襟,掌心貼著她腰側的皮膚,雷系獸人體溫偏高,燙得她輕輕吸了一口氣。
暖雪伸手捏住他耷拉的狼耳朵,拇指揉了揉耳根。他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悶哼,吻從她嘴角滑到下頜,在鎖骨之間那道淺淺的凹陷處輕輕咬了一口。
她被他咬得輕輕“嘶”了一聲,手指報復性地在他狼耳朵尖上輕輕拽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她,眼角微紅,嘴唇微腫,冰藍色的眼睛溼漉漉的看著她。
就在他向前探去,想再親芳澤的時候,暖雪抬起一隻腳踩在他胸口,把他頂在一臂之外。
“去洗乾淨。”
墨淵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上那隻白生生的腳,又看了看暖雪不容商量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化作獸形,幾個起跳就衝出了部落。
影趴在石臺上被驚得抬起頭,金色瞳孔裡倒映著墨淵飛奔而去的背影,甩了甩尾巴蓋住了眼睛。
初秋夜裡的河水涼得刺骨,對渾身火熱的墨淵卻剛好,毫不猶豫的跳進去打了幾個猛子,一頓撲騰,洗去了一身的灰塵。他沒受什麼傷,留著那些痕跡也不過是一點爭寵的小手段,很容易就洗乾淨了。
從跳進河裡到回到石屋,前後不超過半盞茶的工夫。
木門再次被推開,暖雪半倚在床頭,看著水珠順著墨淵的鬢角滴在鎖骨上,外袍鬆鬆垮垮地披著,腰帶沒繫好,露出胸膛中央一道被雷擊過的淺紅痕跡。
他的狼耳朵豎得筆首,尾巴在身後甩得飛快。
秋夜安靜極了,只有院子裡風吹過毒草葉子的沙沙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