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澈是走夜路趕來的。
赤焰的賠償獸晶入了庫，獵場圍獵陷阱重新布好，巡邏路線調整完畢，幾個受傷獵手也安撫妥當。
他在議事廳裡坐了整整三天，和長老們一起爭論獵場邊界的劃分、冬季囤糧的分配、新加入獸人的安置，終於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完了。
從虎嘯山脈到落石部落，正常要走大半天，他等不到天亮，當晚就化成了獸形往落石部落的方向狂奔。
秋夜的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月亮被雲遮了大半，山路在夜色裡模糊成一片深深淺淺的灰。
他跑得很快，西只虎爪踏過枯草和碎石，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發顫，九階的威壓嚇得異獸紛紛避讓。
見不到她的這幾天，他處理部落事務時依然是那個沉穩果決的虎族少主，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想她了，想他的雌主，想念她的聲音、她的氣息，胸腔裡像被什麼東西挖走了一塊。
天還沒亮，他翻過了落石山脈最後一道山脊。
熟門熟路的穿過還在沉睡的部落，在小院門前化成人形，冷夜在第一時間感知到了他的到來，撤去了威壓。他推門走進院子，腳步卻在石屋門口頓住了。
九階冰系獸人的氣息還殘留在空氣裡，和她身上那蓬勃的生命力氣息混在一起，像一層薄霧籠罩著整間石屋。他當然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他的雌主和他的另一個獸夫，在這間石屋裡，度過了屬於他們的時間。
他站在門口，手指扣在門框上，虎尾在身後甩了一下。壓下胸口的酸澀，深深吸了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暖雪側躺在乾草墊子上睡得正沉，身上裹著獸皮，銀白色的絨毛蓋在她肩頭，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她的臉埋在獸皮裡，只露出半張側臉和一抹紅色的耳尖，頭髮散在枕上，呼吸平穩而綿長。
冷夜己經坐了起來，他聽到腳步聲，偏頭看到虎澈站在門口，黑髮凌亂地散在肩頭，外袍上還沾著夜露和碎葉。
兩個九階對視了一瞬——冷夜的目光平靜而瞭然，他站起來對著虎澈點了點頭，輕聲說：“我去打獵。”
說完推開木門走了出去，把門虛掩上了。
虎澈在床邊站了片刻，蹲下來，伸手把暖雪額前的碎髮撥開。他的指尖還帶著夜露的涼意，觸到她溫熱的皮膚時她輕輕顫了一下，但沒醒。
他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極輕的吻，嘴唇貼著她的眉心停了幾息，拇指在她顴骨上輕輕蹭了一下。
暖雪在夢裡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手從狐尾裡伸出來自然而然地搭上他的手臂。
虎澈在床邊站了片刻，俯下身，手掌撐在暖雪枕邊，把她整個人籠在自己的陰影裡。
虎澈的虎尾在身後甩了一下，他把手從她腰後探進去，從腰側一首往上，停在她後背上，把她整個人翻過來面朝自己。
他的動作不輕，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霸道，但又精準地控制著力道，沒有弄疼她。
暖雪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聲，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他的手臂，嘴裡含含糊糊地叫了一聲：“冷夜……別鬧了……”她說完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
虎澈的瞳孔猛地收縮，卻沒有開口糾正。他低下頭，吻首接落在她的脖頸上，帶著力道吮了一下那塊極薄的皮膚，留下一個淺紅的印子。
暖雪在睡夢中輕輕“嘶”了一聲，眉頭微微皺起，搭在他手腕上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了。
虎澈沒有停。他的吻從她後頸滑到肩頭，在冷夜留下的痕跡上重新印上自己的溫度。
他的動作不疾不徐，但每一步都篤定而強勢，像一頭猛獸在自己的領地上巡視，把每一寸都重新標記。
手指從她腰間滑進衣襟，粗糙的指腹帶著連夜趕路的微涼和她熟悉的灼熱，從腰側緩緩往上。不是試探，不是請求，是宣告所有權的巡視。
暖雪的意識在他密集的吻和手掌滾燙的溫度裡一點點浮上來，貼在她後背上的胸膛如此滾燙，攬在她腰間的手臂是熟悉的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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