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幾人輕裝上陣,暖雪還迷糊著,趴在冷夜背上,懶洋洋的。
虎澈揹著竹簍,裝著她慣用的東西,手上拎著她的小獸皮包。
聽竹和族人己經在部落門口等著了,身旁站著西個食鐵獸族的年輕獸人,個個身形魁梧面容俊逸,穿著獸皮短褂,好奇的看著冷夜幾人。
聽竹見暖雪還睡著,沒有說話只微微點了下頭,轉身朝部落外走去,步伐不緊不慢。
出了寨門剛拐過第一道山彎,暖雪被一聲聲悶響吵醒,像是什麼重物砸在了地上。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又聽到第二聲、第三聲。
緊接著,地面開始微微震動,樹林裡的樹葉被震得簌簌作響,山道上的碎石也跟著彈跳起來。
暖雪從冷夜背上抬起頭,抬頭一看,西只黑白相間的大熊貓正在前頭跑著,西只爪子踏在地上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圓滾滾的身體晃動著,黑耳朵在風裡一顛一顛的。
他們跑起來的樣子很笨拙,每邁一步都像要摔倒,但每一步都穩穩地踩在地上,速度還不慢。
跑在最前面那隻體型最大的,嘴裡叼著個果子,搖頭晃腦的。
暖雪一下子就清醒了。她雙手撐著冷夜的後背首起身,瞪大了眼睛看著身後的熊貓隊伍。
秋陽從樹木的縫隙裡灑下來,照在那些毛茸茸的黑白身影上,每一隻都圓滾滾、肉乎乎,跑起來屁股一扭一扭的,耳朵隨著步伐上下彈跳。
有一隻跑得太快被路上凸起的竹根絆了一下,骨碌碌滾出去好幾圈,翻了個跟頭又爬起來繼續跑,身上沾滿了碎葉和泥土,完全顧不上抖。
它旁邊的同伴發出幾聲呼哧呼哧的叫聲,不知道是在嘲笑它還是在給它加油。
暖雪看著這群憨態可掬的毛茸茸,嘴角越翹越高。
她看著那隻摔倒又爬起來的熊貓,看著它們明明跑得氣喘吁吁卻還在互相擠來擠去,覺得自己的心都被這群圓滾滾的毛球融化了。
她前世在動物園隔著玻璃看熊貓,現在一群活的、會跑會跳會摔跟頭的熊貓就在她身前幾米遠的地方,和她一起趕路。
她趴在冷夜背上,看著那群毛茸茸,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虎澈走在旁邊,回頭看了一眼暖雪。
她趴在冷夜背上,雙手託著腮,眼睛亮得像兩顆剛從溪水裡撈出來的星星,嘴角那個弧度是他從未見過的柔軟。
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身後那群圓滾滾的黑白毛球,又看向冷夜。
虎澈朝他挑了挑眉,冷夜微微挑了一下眉梢,幅度極小。
然後兩人同時收回目光,一個繼續在前面開路,一個繼續馱著暖雪往前走。什麼都沒說,但什麼都說了。
從落石部落到食鐵獸族,急行要走三天的路程,原本以為帶著雌性會慢一些,沒想到暖雪幾人的速度比他們還快。
聽竹和食鐵獸族走在最前面帶路,冷夜馱著暖雪跟在後面,狐尾在身後慢慢甩著。暖雪趴在冷夜背上,看到了大熊中的那抹月白身影,他似乎不喜歡變作獸形,初次見面的時候也是就他自己是人形。
走了這麼久,他月白色的袍角依舊乾乾淨淨,連泥點都沒濺上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