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一使力，兩人位置反轉，他向前靠近，暖雪下意識後移，一點一點半倚在床頭，後背貼上牆壁。
他一手撐在她耳側的牆上，另一隻手終於放到她腰帶上。他低頭靠近她的頸側，沒有吻——只是用鼻尖極輕極輕地蹭過她脖子上跳動的脈搏，呼吸打在她皮膚上，微涼的唇瓣若即若離地擦過那條最敏感的血管。
狐尾從身後繞過來，尾尖的冰珠貼著她的小腿內側緩緩往上滑。
尾端凝聚了顆冰珠，溫度比他的手指更低，在她溫熱的皮膚上劃出一道若隱若現的涼痕。
從腳踝到膝彎，從膝彎到大腿，冰珠在裙襬邊緣停住，他的尾尖輕輕一挑，裙襬被撩開了一寸。
冰珠重新落回她小腿上，這次畫的是他的獸印——一筆一劃，每一筆都讓她腳趾微微蜷起。
暖雪把手按在他胸口，手指沿著他胸肌的輪廓緩緩下滑，指甲極輕極輕地刮過他的皮膚，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他的肌肉在她指腹下繃緊了一瞬，呼吸明顯頓了一拍。
她用指尖在他胸口畫了個圈，傾身靠近他耳邊。
他微微偏頭，等著她說什麼。她什麼都沒說，只是對著他的狐耳耳尖輕輕吹了一口氣。
冷夜的狐尾猛地甩了一下，冰珠撞在石床上發出一聲極輕極細的脆響。
他的手指從她後頸滑進她的髮間，微微收緊，讓她仰起頭。
他的嘴唇從她耳後開始，沿著脖頸的弧度往下游走——不是連續的吻，是這裡一下、那裡一下，每一次落點都在她最敏感的位置，但每兩次之間都隔了很久。
他在等，等她的呼吸變得更短更急，等她的手指在他後背上抓得更用力。
她剛想開口催促，他的狐尾從她小腿上滑上來蓋住她的嘴。
不是捂，是輕輕搭著，尾尖的冰珠懸在她唇邊晃了晃，冰珠上沾著一滴不知道什麼時候凝出來的冰水，正緩緩滑落。
銀白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把她整個人籠在一片銀色的簾幕裡。她伸手捏住他藏在髮間的狐耳耳尖，拇指揉了揉耳根的絨毛。他的脊背繃緊了一瞬，狐尾在她腿上纏得更緊。
他握住她捏耳朵的那隻手，拉到唇邊，在她指尖上落了一個吻，然後是第二根手指、第三根。
每一根手指的吻都不一樣——食指是嘴唇輕輕含住指尖，中指是舌尖極快地碰了一下指腹，無名指被他翻過來，在指根上落了一個又輕又慢的吻，慢到她的心跳也跟著那節奏漏了一拍。
他從她手指間抬起眼睛看著她，那雙狐狸眼裡銀白色的光澤緩緩流轉，像是在說：還沒完。
他打了個響指，指尖凝出一小片冰晶，冰晶在她鎖骨上方碎裂，融成幾滴冰涼的水珠順著鎖骨滑下來。
他低下頭，嘴唇追著那幾滴水珠，一顆一顆地吻掉。
冰水是涼的，他的嘴唇是熱的。她分不清哪個更讓她戰慄——是他唇上的溫度，還是冰水蒸發時殘留的涼意。
她的手指攥緊了身下的獸皮，他的手掌托住她的後腰，手指在她脊柱上輕輕畫著圈，每畫一圈就凝出一小片極薄的冰晶，冰晶剛貼上皮膚就被體溫融化，涼意還沒消散就被他的指尖揉開。
她伸手把他拉下來吻住，他回應著她，吻得比之前更深更用力。
狐尾與她的狐尾糾結纏繞在一起，他的手掌托住她的後腰，讓她更貼近自己，體溫透過皮膚傳過來，和她的一樣燙。
她的後背在墊子上微微弓起，手指插進他後腦勺的銀髮裡。
院子裡果樹的影子在月光下搖搖晃晃，屋裡只有風穿過樹葉的聲音，和她腳腕上響貝的脆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