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就是命中註定吧。
逛完了部落，幾人又來到了小河邊。
秋日的溪水清澈見底，水面上漂著幾片從上游落下來的枯葉，溪邊長滿了翠綠的水芹。
暖雪蹲在溪邊一塊相對乾燥的石頭上，挽起袖口，拿著骨刀開始挖水芹。
聽竹站在她身側，手指微動，幾道極細的水線從溪水裡探出來，精準地裹住一株水芹的根系，完整地托出水面，不帶一點泥土，輕輕放在她手邊的竹籃裡。
“真乾淨。”暖雪把水芹裝進竹籃，偏頭看了他一眼，
聽竹的耳尖微微泛紅。“嗯，。”
暖雪彎起眼睛，忽然往前湊了半寸，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鼻樑上那道極淡的日光痕跡。“聽竹，你穿這麼幹淨，不怕濺到泥水？”
聽竹的呼吸停了一拍。她離得太近了，近到他低頭就能看清她耳尖那抹紅色在陽光下微微透亮。
“不怕，我有分寸。”他說，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
暖雪笑出聲來，伸手在他袍角上輕輕彈了一下——那裡沾了一小片剛才從水芹根上甩出來的溼泥。
聽竹低頭看著袍角上那道泥印，眨了眨眼睛看向她。
“暖雪。”
“嗯？”
“那塊泥是你彈上去的。”
“我知道。”暖雪彎起眼睛，她說完繼續低頭採水芹，留下聽竹站在溪邊，看著袍角上那塊泥印，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後彎起一個極淡極淡的弧度。
虎澈靠在果林邊緣的樹幹上，雙臂交叉。
他看著溪邊那兩個人——暖雪蹲在石頭上挖水芹，聽竹站在她身側用水系異能托起一株又一株水芹。陽光從果林的縫隙裡灑下來，照在兩個人身上，在地上拉出一長一短兩道影子。
“怕髒？嘖。”虎澈說。
傍晚，暖雪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看聽竹整理今天採回來的水芹，用竹筷把曬好的藥草葉子一片一片夾進陶罐裡。
虎澈心情不錯，他把一整隻咩咩獸放在火上烤著，最近暖雪的食量見長，自己就能吃下兩個獸腿。冷夜下午回來了一趟又匆匆地走了，落石部落領地外圍有異動，他不放心親自帶隊去檢視，還帶走了影。
所以今晚雌主是獨屬於他的了，至於樹上趴著的影和還沒上桌的聽竹，被他自動遮蔽了。
吃完飯，虎澈使喚聽竹燒了一大鍋熱水，自己跑到河邊去洗了個戰鬥澡，雄性體熱，更何況他是火系異能，秋日的河水正好為他降降溫。
白天暖雪挖草的時候，他採了不少花，紅的、紫的，撒在木桶裡，山洞裡氤氳起淡淡的花香。
知道冷夜出門，他就開始準備了，只是這個季節能找到的花不多，他去了墨淵之前找到的那片花海，採了不少。
到他這個等階情花的作用己經微乎其微，用來增加些情調剛剛好。
暖雪看著虎澈忙前忙後，寵溺的笑，獸夫能有什麼壞心思呢，不過是一些哄她開心的小手段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