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聖上從案上拿起一疊卷宗，扔到他們面前：“你們先看看這個，再跟朕談條件。”
幾位家主翻開卷宗，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這些卷宗裡，不僅有各家藏匿隱戶的證據，還有侵佔民田、包庇罪犯、賄賂官員、甚至私藏兵器的記錄。每一條都夠他們喝一壺的，幾條加起來，足夠抄家滅族。
“陛下……”王延的手都在抖，“這些……這些……”
“這些什麼？”聖上的語氣依然平靜，“這些是冤枉你們的？還是說，你們覺得朕不該查？”
沒有人敢接話。
聖上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朕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之內，各家把隱戶的名冊交上來，把侵佔的田地退回來。
攤丁入畝，從明年開始正式推行。你們配合，朕既往不咎；你們不配合——”
他回過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就別怪朕不講情面了。”
幾位家主面面相覷，最終一起跪了下來：“臣等……遵旨。”
三天之內，五姓七望和其他大小世家，紛紛交出了隱戶名冊和侵佔田地的清單。聖上說話算話，沒有追究他們的過往罪行。
但有些人，卻沒有這麼幸運。
有幾個中小世家的家主，抱著僥倖心理，想矇混過關。他們表面上交了名冊，暗地裡卻把一部分隱戶藏了起來，想等風頭過了再撈回來。
聖上沒有給他們機會。利刃小隊出動，不到十天就把那些藏匿的隱戶全部查了出來。
證據確鑿，聖上毫不手軟——為首的三家家主，判了斬立決，家產充公；其餘涉案的幾家，各罰銀百萬兩，家主流放三千里。
行刑那天，洛州菜市口圍滿了人。三顆人頭落地的時候，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那些被世家欺壓了多年的百姓，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這一刀下去，所有人都明白了——聖上這回是動真格的。
再也沒有人敢心存僥倖了。
訊息傳到文墨山莊的時候，蘇長安正在跟張全商量小鎮的規劃。
“罰了一百萬兩？”蘇長安聽到這個訊息，嘖了一聲，“聖上這回可真狠。”
張全在一旁道：“公爺，那咱們那十萬兩……”
“咱們那十萬兩算什麼？”蘇長安笑道，“聖上那是給我面子。你沒看那些世家，動不動就是百萬兩起步。我這點錢，還不夠他們塞牙縫的。”
張全也笑了：“那倒是。”
聖上罰了蘇長安十萬兩銀子，但沒有收入國庫。他讓人傳話給蘇長安，讓他用這筆錢，以文墨山莊為中心，建一個小鎮。
“小鎮的名字你自己取，主官由雙江縣縣令指派。以後這個小鎮就歸雙江縣管轄。具體的事情，你寫份奏摺報上來。”
蘇長安接到聖旨，哭笑不得。十萬兩銀子建一個小鎮？聖上這是讓他當開發商啊。
但轉念一想，這確實是件好事。文墨山莊周邊的工匠和農戶越來越多，己經自發形成了一個小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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