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十二年初，楚涵為主、蘇長安為副的二十萬大軍，踏上了征討草原各部的征程。
這一去，就是三年。
三年時間，蘇長安在草原上留下了一個讓所有游牧民族聞風喪膽的稱號——屠夫。
這不是他想要的稱號，但他沒有拒絕。因為他知道，對付草原上的這些狼，講道理是沒有用的。他們只認拳頭，只認刀子，只認鮮血。你跟他們講仁義道德，他們覺得你軟弱可欺；你把他們殺怕了，他們才會老老實實地縮在角落裡，不敢再踏進大禹的領土半步。
大軍出塞之後，先是在漠南與韃靼部的主力決戰。韃靼人是草原上最大的部落，控弦之士十餘萬，號稱“草原之主”。楚涵和蘇長安制定了詳細的作戰計劃，先用火炮轟擊韃靼人的營寨，然後用騎兵從兩翼包抄，最後步兵正面推進。一戰下來，韃靼部的主力被徹底擊潰，首領戰死，部眾西散奔逃。
但蘇長安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他率領五萬精騎，日夜追擊，逢帳必破，逢人必殺。韃靼部的殘餘勢力逃到哪裡，他就追到哪裡。從漠南追到漠北，從春天追到冬天，又從冬天追到春天。
緊接著是瓦剌部、兀良哈部、朵顏部、泰寧部、福餘部……一個又一個部落倒在蘇長安的鐵蹄之下。草原上的河水被染紅了，草原上的禿鷲吃得飛都飛不動了。
永昌十西年秋，大禹的將士們打到了狼居胥山。
狼居胥山是草原上的聖山，歷代游牧民族的首領都要在這裡祭天，宣告自己的統治地位。當年霍去病封狼居胥，成為中原王朝武將的最高榮耀。如今，大禹的將士們也站在了這座山上。
楚涵站在山頂，看著腳下蒼茫的草原，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封狼居胥，夠了。撤軍吧。”
蘇長安站在他旁邊，搖了搖頭：“不夠。”
楚涵轉頭看著他：“還不夠？草原各部己經被你殺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殘兵敗將，成不了氣候了。”
“現在是不夠的。”蘇長安道，“我們現在撤了，過個十幾年，草原上又會冒出新的部落。他們又會來搶我們的邊境，殺我們的人。到時候，我們又得再來一次。有意義嗎？”
楚涵沉默了。
“我要的是百年和平。”蘇長安看著遠方，目光堅定，“我要讓草原上的人，從今往後，一聽到大禹的名字就發抖。要讓他們的後代，世世代代都不敢再踏進大禹的領土一步。”
楚涵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朝堂上己經吵翻天了。你知道有多少人彈劾你嗎？”
“我知道。”蘇長安道，“但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乎。”楚涵苦笑了一聲，“你是副帥，我是主帥。你殺的人，賬是要算在我頭上的。”
蘇長安看著他，忽然笑了：“那你就把賬都算在我頭上好了。萬千罪孽，我一力承擔。”
楚涵愣了一下。
“殺俘又如何？肆殺又如何？”蘇長安的語氣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我又不能給這些草原蠻子賠命。大不了就是一擼到底，回二道嶺村種地去。只要不影響明輝的路就行了。”
楚涵看著蘇長安，沉默了很久，然後忽然也笑了：“說實話，我也不想回去。”
蘇長安看著他：“嗯？”
“定國公，聽著好聽，但也到頂了。”楚涵道，“這一趟回去，封無可封，賞無可賞。接下來就是跟鎮國公府打擂臺，這不是我想要的。”他頓了頓，看著遠方，“所以，不管是為公，為大禹換取百年和平，還是為私，讓定國公府不再烈火烹油——我都選擇繼續打下去。”
蘇長安伸出手。楚涵握住了他的手。兩人相視一笑。
隨後，兩人確定了接下來的進攻路線。大軍一分為三：蘇長安率領五萬精騎，繼續向北追殺草原殘敵；楚涵率領一部向東，穩定盛州以北，目標是一首打到寧古塔一帶；剩下的一部人馬留下來梳理沿途的小股敵人，確保糧道暢通。
至於西邊，兩人商量之後，覺得暫時不是大患。那邊沙漠多，不適合大規模進軍，留著以後再說。
計劃定好之後，楚涵召集了眾將，宣佈了接下來的作戰計劃。帳中的將軍們聽完之後，表情各異——有人興奮，有人擔憂，有人面無表情。但沒有人提出反對。因為在過去的三年裡，他們己經習慣了聽從這兩個人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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