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兩下看看。”長公主退開兩步。
蘇長安也不拘什麼招式，深吸口氣，手腕一抖，長槍如游龍般探出。
他沒正經學過槍法，全憑感覺，或刺或掃，或挑或撥，雖不成章法，卻自有一股氣勢。
約莫一盞茶的工夫，他收勢停步，額上己見細汗。
“挺好，有氣勢。”長公主點頭，“留著吧。”
蘇長安本想推辭，卻見幾名侍從己上前，從他手中接過長槍，仔細裝入一旁的木匣中。
長公主又指了指石桌上的一本舊書：“這個也裝上。”
“槍，乃百兵之王。”長公主看向蘇長安，目光沉靜，“都說月棍、年刀、一輩子的槍。棍終是小道，你好生練練槍。”
蘇長安只得躬身：“多謝殿下厚愛。”
“你若耍不起來，我也不會給你。”長公主擺擺手，示意他坐下，“說起來，還是你有這個本事。”
侍從奉上茶，長公主呷了一口，又問：“此次來郡城，想瞧些什麼？”
蘇長安想了想，認真道：“想瞧兩樣。一是想看看，什麼叫‘華貴’。也讓弟弟妹妹們開開眼，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了銀錢，氣度也得跟上。”
“二是想看看書院。不瞞殿下，我那兒建學堂，全憑自個兒想象，不知書院究竟是何模樣。此番來，定要好好瞧瞧，學學人家是怎麼佈置的。”
長公主未置可否，只問起他辦學堂的事。
蘇長安一五一十說了，包括正在擴建的打算。
“還不錯。”長公主這才微微頷首，“賺了錢，能回饋鄉里，沒有為富不仁。這一點，你己強過許多人了。”
蘇長安忙道：“殿下過譽了。”
“此次拍花子一案，”長公主話鋒一轉，“本宮判了章、烏兩家，滿門抄斬。”
她頓了頓，看向蘇長安：“有人說，本宮判得太重。主犯當誅，可那些不知情的老弱婦孺，罪不至死。你以為呢？”
蘇長安沉吟片刻，緩緩道：“金剛怒目，菩薩低眉，皆是天恩。無所謂對錯，只看合不合時宜。”
“十年前，殿下以雷霆手段整治貪官，換來雙江縣十餘年太平。這己證明，殿下當初的決策是對的。
如今有人膽大包天，竟敢拐賣孩童，殿下若稍顯仁慈，有些人便會得寸進尺。故而，下官以為，殿下以雷霆手段震懾宵小，並無不妥。”
他抬頭，目光清亮：“甚至……還可更狠些。”
長公主挑眉：“哦？如何更狠？”
“讓章、烏兩家家主，親眼看著自家子嗣受凌遲之刑。一日一個，求死不能。”蘇長安聲音平靜，“這才是殺人誅心。”
他話鋒一轉：“不過此法過於酷烈，有傷天和。殿下判斬立決，己是足夠震懾。”
長公主聞言，竟笑出聲來。
“好一個殺人誅心。”她眼中掠過一絲欣賞，“沒想到，長安還是個毒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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